不仅随处可见游荡的干尸咒灵,且这些干尸咒灵又与先前的不大一样,似乎是融了他的血的缘故。
夏油杰伤还未愈,浑身都是血肉模糊的刀口,可他察觉不到似的,固执又机械地清除着游荡的干尸咒灵,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没问自己的生长疫是如何痊愈的,也没问伏枥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机械又麻木地清除着干尸咒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遮掩他心灵深处的暴戾情绪。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高昂的尖叫声,夏油杰眼珠子转了转,下一秒却已瞬移至尖叫声传来的房间内,伸出手轻松解决了扭曲变形、身体细长的干尸咒灵。
房间里的女人见状哆哆嗦嗦对他道谢,眼泪水一样流了下来,怀里还搂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女人搂紧怀里的女孩儿,颤颤巍巍地鞠躬弯腰。
夏油杰没回答,盯着她看了会儿,良久才道:“感染了。”
女人圆目微睁,仿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夏油杰的话。
她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丈夫专门留给他们半碗血的,那还是未经污染的血。
想着想着她忙摸自己的脸,抬手时却发现手背已有细密的沟壑,摸脸时那粗糙的质感更让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她喝的血是假的,那女儿呢!
想到这儿,女人心里一颤,忙不迭低头去确认女儿的模样,可真看清时,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脑子也轰鸣一片,她身形不稳,差点昏倒过去!
田中启介!田中启介竟然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女人只觉一口血喷涌到气管,浑身都颤抖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缓住不断起伏的胸脯,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从小就没主意,结了婚之后更是如此,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丈夫做主,她只需要听丈夫的安排就好。
很多人羡慕她,说她嫁了个好男人,什么都不用操心,还不怕缺钱花,是个幸福的全职主妇。
可真的幸福吗?
女人不知道,嫁过来后随了夫姓,她便很少回原来的家,前几年去外面买东西,被一个老同学叫了原名后她竟然没反应过来。
啊,她原来是姓高桥的。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平平淡淡,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现在想来,原来并不平淡。
这样一件小事在她心里扎根发芽,茁壮生长,她却自欺欺人地骗自己看不到。
她怕。
怕一旦细想下去,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衡会被就此打破,她也会再次陷入无尽的浪花与波澜中。
女人深知生活过到这种地步,皆是她自己的懦弱与逃避惹的祸。
可孩子是无辜的……她的女儿还那么小……
怎么就要承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她想哭,却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干涸了,女人只好强撑着苍白的脸,鼓起勇气,对着夏油杰一字一句道:“夏油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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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从未有过咒术师感染生长疫的前例,所以五条悟断定,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既然这人可以让咒术师感染生长疫,那他也极有可能拥有治好杰疫病的本事。
五条悟想通这点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羂索,他不知道羂索在哪儿,于是又想到明显和生长疫脱不了干系的堂本健太。
堂本健太和上田一关系很好,出事后也最可能去上田一那儿。
五条悟跑到上田一家里时,果然在那看到了堂本健太。
同时还看到了很浓郁的咒力残留。
乌黑发紫的一缕缕雾气,光是看着都让人感受不适。
堂本健太不过一介普通人,不可能会有这么浓郁的咒力残留,那就只能是别人的了。
再排除羂索,还能有谁?
五条悟闭眸思索,从进村那一刻开始回忆,掠过一张张人脸,他微微蹙了蹙眉,开始推理。
除了美惠子外,其余人皆是看不出咒力的蠢货。
拥有这么强大的咒力及咒术还未被察觉且不被怀疑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人隐藏了自己的咒力。
会是谁呢?
播下生长疫,又大费周章地让杰中计,是想除掉杰吗?
倒是极有可能。
但还有一点五条悟想不通。
如果单单是想除掉杰的话,那么那人在杰中生长疫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何必再绕一个大圈让村民捅杰刀子呢?
难不成是想除掉那些村民?
不,不对。
杰死掉的话账便会破,那些蠢人死也是迟早的事。
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