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请来清汉市天文馆一叙。我会在天文馆正门等您。
摆渡人——守鹿】
晚鹨上网查了一下,清汉市天文馆在清汉河边,周末闭馆,工作日早八开到晚八,门票免费。
这很棒了。
“宝剑九。”
烫印勾勒处繁复的八瓣花,花朵中央伸出四只翻出花掌的苍白之手,手心上是细碎的红色晶体,鲜艳似血,黑色的背景之中透出几个窥探的眼睛,冰冷地盯着注视它的人。封镜将牌推到桌子对面的问卜者面前,伸手将其翻开。
痛苦的人在九把剑的环绕的墓碑前不敢睁开双眼,罂粟花环绕于其脚旁,逐渐铺开成一张深红色的血毯,它一直蔓延到远方灰暗的天空中,在暗黄的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有一双遮住眼睛的手。
“镜老师,这……这是不是没救了啊?”小圆桌的对面,卷发青年看到这幅画面后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不懂塔罗这些,但是看到这样的画面,或多或少都悟了一些。
封镜淡淡地扫过卷发青年惊慌的面庞,按住牌面:“问题不大。”
“你的内心很不安,可以说的上是绝望和害怕,你不敢去看那块墓碑,却也没看到脚下怒放的花海。”占卜师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但封镜的声音很清晰,他似乎在主动打破那种玄乎其神的氛围,让青年不要将注意力都放在那张卡片上,“你跟你哥哥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评价,但我想说现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或许你放宽心会好一点。”
青年抱着咖啡,手指一直在不安地敲打杯子,小鹿一般灵动的眼里噙着泪水,他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用力擤了一下鼻涕,把自己的脸擤得通红,他啜泣道:“可是,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自私,哥哥也不会失踪。”
“任何一个坚定的直男,在被自己的弟弟表白后都会惊慌失措一下吧?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也能够给人一定冲击了。”封镜吸着价格高达15块一杯的可乐,在心里默默谴责商家抢钱,随后继续尽职尽责地安慰着青年,“或许他觉得自己无法应对这样的情况,先去外面躲几天避避风头,等你冷静下来后再回家跟你好好商量。”
虽然封镜个人更觉得这个青年的哥哥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或者早就跑到外地去了,但牌面的意思并没有一棒子把这件事打死,因此他不能这样直接跟自己的客户说他的最坏推测。
青年依旧没有放松,他依旧是焦躁地搅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将棕色的液体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封镜拿起牌端详了许久,补充到:“要不你去你们老家或者是父母墓地附近找找看?你曾经受到惊吓的地方也有可能。”
青年没有办法,只能应下,封镜还想再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并且给出更加详细的分析时,那青年忽然放下勺子,起身朝着封镜深鞠一躬:“谢谢您,我要去找哥哥了。”
“好吧,祝你好运。”看着那青年急切到巴不得马上飞起来的样子,封镜也不便挽留。
客人走后,封镜重新拿起那张牌,深邃的眼眸中波光微动,指尖划过那块矮小的墓碑,他看着那青年离去的方向,沉默地将自己的牌收好。
这幅牌是他前段时间新画好的,没怎么拿出来用过几次。
原本封镜想拿另一幅牌来的,但出门前找不到那副牌了,他猜测是被小果冻拿去玩了,于是临时带上了这个。
这幅牌创作的初衷是占卜关于污秽之物的事情,牌面比较压抑,意义与普遍流传的韦特也不太一样。
所以不太适合做商业占卜。
但今天自己在小果冻的影响下阴差阳错带上它了……那是否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或许与那漆黑的污秽之物有关?
这个所谓爱慕那养子哥哥的青年,又说了多少谎?
这个所谓的哥哥,不会已经被他杀了吧?
封镜再次拿出那张牌,拇指摩挲着牌面细微的起伏,他垂下浓密的睫毛,将自己眼中不正常的闪烁星光掩盖下去。
拇指挪开,墓碑上模糊的字块变得清晰,封镜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眼中流转的星光骤然熄灭,一股阴冷之气顺着脊梁骨漫游向上,爬满全身。
只见那方寸大小的墓碑上写着清清楚楚的名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封镜。
那是他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