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的,全都变成淡蓝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封镜只能与坐在床上的晚鹨面面相觑。
下一刻,只见晚鹨缓缓咕蛹着,一边看着他,一边缓缓钻进了被子,缓缓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条缝都没露出来。
整个过程虽然是带着试探的0.75倍速,但就像提前排练好了一样流畅。
封镜:……那群逼崽子绝对给这人说什么了。
他关上了门,把试图隐藏自己的人类一把从被子里揪了出来:“你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晚鹨通红着一张脸,比起会不会把自己闷死,他更在意他与小果冻们的安危。
想起小果冻们临走时给自己说过的话,晚鹨露出一个不像微笑的微笑:“意外,这是意外。”
床头的草龟扒拉了两下,叽叽咕咕给晚鹨传递信息:“话不能这么说,听我的,你跟他说我们是在帮你恢复精力。”
收到信号的晚鹨:“它们在帮我恢复精力。”
不等封镜发话,两根小触手飞速从空气里伸了出来,捆住那话多的乌龟就扔进了缸里。
“噗通!”
水花满分。
“你们玩得挺开心的是吧?”封镜的笑容温和,晚鹨却觉得这不太妙。
晚初可没在设定里给封镜一个好脾气,他也没有。
这个人表面上那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完全就是装出来的,别人不清楚,他这个作者还不清楚吗?
不等晚鹨尝试挽回什么,小果冻们先他一步回答:“是的是的!”
那可不,这个人类的脾气可比老大好多了。
“可乐好喝吗?”
“好喝好喝!”
被封镜捏着手腕的晚鹨缓缓闭上了眼:
完犊子了。
“所有人,未来一个周都别找我要可乐!”在摔门而出前,封镜下了最后的通牒。
问题不在它们忽然发疯。
问题在封镜珍藏的可乐被喝干净了。
“砰!”
好了,现在是晚鹨与重新出现的小果冻们面面相觑了。
“你们看,我就说了,老虎不在家,猴子可不敢称霸王。”晚鹨给又飞到自己头顶的果冻小鸟顺着不存在的毛,“看吧,现在我们都被弃养了。”
小鸟叨了叨他的手,用自己并不暖和的翅膀扑腾了两下。
关上门后,封镜在余火未灭之余想起了正事,他按下了尾戒上的猫眼石:“你们那边的人跑来杀人了你都不管管吗?”
对面嗑瓜子的声音顿了两秒,女人慵懒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不归我管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管?】
封镜把桌子上仅剩的可乐一饮而尽,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静有礼:“请,给我,留一口气。”
对面嗑着瓜子,咔嚓咔嚓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她并没有给出明确回复,也没有明确拒绝。封镜只能听着她那边隐隐传来的电视剧背景音,谁都没有再说话,双方就这样僵持不动。
一集电视剧播完了,那边才缓缓道:【封镜,你要学会表达自己。不能每次都在背后当无名英雄。】
不等封镜反驳,荆棘缠绕而下,切断了通讯。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羽粉轻轻抖落在半金属化的脸庞上,留下淡淡的瘢痕,面前的男人隐忍而沉默地单膝跪地,展示出顺从与臣服,面对这样的下属,亲和的上司自然不会施加刁难。
“你且起身吧,我们这又不是什么封建帝国,”羽衣在弥漫着淡淡宁神香味的空气里转了一个圈,身披白羽的女子眉目含笑,桃花眼中充斥着平和又关切的浅笑,她躬下身去轻轻扶起正欲领罚的人,“原来昭昭把那位派过去了啊,你没有得手也是正常的。”
“毕竟是‘留影’大人,他要保活的人,就算是死神亲自来了都收不了。”
“此事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她面露愧色,“你也受伤了,先回去修养吧,抹杀钥匙的事情我们从长再议。”
下属灰色的眸子盯着地面,他并非全力以赴,其中放了多少水他自己心里清楚,若非那人类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他也不会真的对他动杀心。
楠羽大人清楚他的真实实力,却将此事一笔带过,是真的对此不是那么在意,还是……
意刀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封镜的话——
“你既然已经被派来杀他,自然已经被当做可消耗的弃子了,哪怕你平安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灰冷的视线短暂在洁白羽衣素净的暗纹上,随后立刻感到了自己的冒犯,不动声色地又收了回去。
“此人,非杀不可吗?”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一个盘桓在心中很长时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