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是“摆渡人——守鹿”。
晚鹨暂时没有回复她,他之前与这个组织有点合作,但接触不是很深,由于他自身难保,还是不要牵扯别人好一点。但想到那边对于“恶意”或许会有更详细的研究信息,晚鹨一时间也拿不准究竟要不要拒绝。
说到自保,也不知道这一周里那位怎么样了,他不会偷偷摸摸跑来看他有没有自寻死路吧?
晚鹨总觉得这人可能会来视奸他,但他从那天起真的再也没有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他隐匿的手段升级了,还是……真的不管他了。
罢了罢了,没被视奸是好事,何必想那么多?
比层出不穷的小麻烦更不好对付的大麻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找他了,没有那些令人思维浑浊到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东西,晚鹨才不会没事干去自寻死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晚鹨最近一周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准确的说,自从他真正与封镜认识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还可以。
过去的一个周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精神状态最好的一个周。
目前来看,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晚鹨总算能短暂地喘口气了。
他想起晚初曾经对着大纲问过他的一个问题:“晚小鸟,你说,如果连命运女神都无法控制自己的丝线将去往何方,那么命运还会是注定的吗?”
晚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回答,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他是相信“命定论”的。
当自己笔下的“封镜”一次次不受控制被情节被逻辑逼到自杀,在晚鹨强行写完最初的结局后,文档被神秘力量全部篡改,变成封镜自我毁灭,世界重合灭亡的结局时。
当……某些命中注定的、不可被回忆的黑色记忆诞生时。
晚鹨一次又一次被命运按着头去承认:在命运之轮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纺线上固有的丝线,众生只能沉溺其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来了,并成为了既定局面里唯一的变数。
此界的人,彼界的神怪,本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因为“钥匙”,才开启原文的故事,原本的“钥匙”就是个钥匙,但晚鹨来了后,他成为了那把“钥匙”,这也令一切开始走向不可控的未知。
本该是方外之人的作者,成为了两派争夺的中心,本来想去救的人,却反过来救他。
“真是世事无常啊。”晚鹨苦笑着,继续敲键盘。
一直以来,虽然晚鹨知道封镜一直在监视他,但晚鹨从来没有与他正面接触,就连在梦中,那张濒死的脸也是模糊的。
当他见到封镜本人时,晚鹨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又悬了起来。
那些漆黑的,黏腻的,扭曲的不详之物,已经缠上了封镜,晚鹨想起自己被控制着一次次走向毁灭,觉得封镜不会幸免于难。
晚鹨能看到这些东西,但只有他能看到。
封镜本人对此浑然不觉。
这很危险。
或许……如今才是需要他这个窝囊作者的时候。
他需要竭尽全力活着,也需要竭尽全力阻止封镜成为第二个晚鹨。
当晚鹨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封镜的浓度过高时,小说的一章已经写完了。
晚鹨把今天要更的第一章发出去了,刚要动笔继续码字,身边的阳台玻璃忽然从外面碎掉了。
“哗啦!”玻璃被飞爪钩打碎,碎成细小的渣子,飞爪钩极快收缩,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鸭舌帽男就那样从18层楼外翻了进来。
晚鹨的心律急速攀升,在意识到来者不是封镜,而是一个不速之客后,他第一时间把电脑扣上,抱着这个铁块块纵身跳到了桌子上,几乎是踩着刀刃躲过了攻击。可怜他的旋转椅已经变成了两截,很贵的,房东估计又要说他了。
晚鹨心疼完自己的小钱钱后,才把目光放到入侵者身上。
很难得,这次来袭击他的不是那些怪异扭曲的玩意儿或者是身上带着黑色黏液或者长着十几个手的东西,晚鹨不得不多看了他两眼。
此人身着黑色运动服,黑口罩鸭舌帽,只露出来了一对棕色的眼睛。他翻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三爪飞爪钩,在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里,绳索前的飞爪就变成了刀片,如果不是黑科技,那就是个人能力了。
来者不善啊。
晚鹨站的位置不太好,阳台大部分面积被那个不速之客占了,他这张桌子因为是贴着墙做的,挤在小角落里,不太利于打架,所幸晚鹨站的比较高,有一点身高优势。
那男人见晚鹨一直盯着他没有动作,心生警惕的同时,操纵着手里的链条再度向晚鹨发起攻击。
刀刃破空而来,目标是他的脑袋,看来这个杀手很喜欢扎西瓜。晚鹨看着泛着寒光的刀片,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着电脑蹲下来,在那玩意儿扎到桌子上方书柜上时,反手将粗绳握住,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