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柳公子没有合作？”松月也问，她之前听过些风声，大抵都是柳州宇周壬寅结盟。
“没有，”周壬寅穿过西屋走廊走向最深处的书房，要给康贤光说定下张士平，“老二请过几顿饭，就传成我有心助他，荒唐。”
松月提起裙摆快走跟上，“大哥没澄清过，旁人自然信以为真。”
“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我澄清。”周壬寅说话装装的，林清眉头一皱却觉得喜欢，这是第一次。
“那哥刚才拒人千里之外是为什么？”
“都说焰都阁少主是只不经事的小兔子，吓他试试。”
松月捂嘴笑，“结果如何？”
“还算有趣，可他与他那二哥，还有老阁主，都有病，所以是大麻烦。”
“那咱们怎么不躲远远的？”林清问，周壬寅拍他脑袋，让松月说。
结合重金看，此行必不好走。西行或北行大概要深入蛮夷，南行则会遇鬼市或巫蛊，张少主离阁后曾在长江以下巡游，或有助益。
“我找王青侬问过，张士平与临江盟有牵扯。”周壬寅不知何时做的交易，“这位少主神秘得很。”
第三日各领队拿到锦囊。周壬寅将字条放回锦囊扔到张士平手中，捏着图纸跑前门截西行队伍。
陈德明不理会交换信息的请求，翻身上马，“不是不信你，是我队内四人，还有小宇一队，不能徇私。”
“我们图也给你们看，很公平陈伯伯。”周壬寅拽住缰绳，“您不能因为柳州宇放弃我啊伯伯。”
柳州宇拿图纸上前，说虽分三队，但同气连枝，愿与周兄共进退。
王青侬接到示意，拿地图上前共享，一落眼就爆笑出声。周壬寅手里拿的哪算地图，像谁家小孩胡乱几笔，便称山水城居了，小字亦不像话，歪歪扭扭辨不清楚。
其他两队图纸正常且清楚，周壬寅确然两眼一黑了，林清与张士平上前撑住。
“周兄，未必是绝境。”这是张士平。
“哥哥，输人不输阵啊。”这是林清。
陈德明催促道老王快些。柳州宇见状告辞离开，他们小队翟麦要回家一趟，明日才可启程。
王青侬被拖住，林清上前挎着他胳膊，说王前辈见多识广，帮帮我们吧。他被哄得开心，也不忘昨日之仇，说昨日帐还没算，林清马上说面加肉加蛋，周壬寅承诺不止有面，好酒好肉都请，“只是这图...... ”
“非是王某人不帮，这图上没什么信息，任谁说不出所以然。既是南行，各位还是速速南去吧。”骑马数里后王青侬又飞马进院，“图中细节辨不明白，但左方四周一圈实线围堵，或是盆地。”
“蜀中？”周壬寅判断，王青侬点头，“与锦囊字条互相佐证，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说完踏马西行。
周壬寅向康贤光寻求意见，“康老觉得直接入蜀如何？”
康老推脱年纪大做不得决断，听周主事的。周壬寅转头将问题抛向另外三位同行人。
“字条既说四把钥匙，想是必需。”张士平率先开口，“贸然入蜀找藏宝之处，没钥匙进不去，招来流民匪寇，反倒不好收场。”
“直接用炸药开门？南地硫磺一类，不难弄。”周壬寅做炸药一绝，最初武功不精，是靠炸药保命。
“可万一能在钥匙保管者那得到更多藏宝地线索呢？”松月细致，稳中求进，“蜀中地广，不能寄希望于瞎猫碰死耗子。”
周壬寅看林清，“小鬼，你怎么说？”
林清嘿嘿一笑，拿起《一炷香知晓江湖事》挡脸，说听哥哥姐姐们的。喝茶的康贤光停杯一笑，招招手让他过去。林清乐颠颠坐康老身边，双手捧住茶盏。
周壬寅决断，“一年之期，半年拿钥匙，半年后不论如何，直接入蜀。”
康贤光举手表态同意，林清跟随其后支持，张士平与松月也都点头，拍板半时辰后前门集合出发。
回卧房收拾东西时林清转身要出院门，“我去采购些东西带路上，各位可有需要我帮忙带的？”
周壬寅眯眯眼睛，“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拿得动。”
松月和周壬寅对视一眼，“兄长，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周壬寅拍拍她肩膀暗中跟上林清，这小子跟他们藏着秘密，怕是要偷偷摸摸见什么人。
可跟了一路，好像真的只是大采购，买书买话本，买干粮买零嘴，还臭美地买胭脂买首饰……
眼见一无所获，周壬寅干脆也不藏了，光明正大走出来接过林清手里已然抱不住的东西。
“哥！你怎么来了！”正咬豆皮的林清惊喜。
“我不用收拾，来看看你。”
“正好正好，”林清拉周壬寅跑进旁边成衣铺，“我们买队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