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抬头感叹红透半边天的夕阳，塔下观战席里的人变成黑点，旁边屋瓦闪着金光，河里落选者在奋力扑腾，可能是愤恨被淘汰也可能只想游上岸。
“哎——”林清翻上屋脊，揭下最后一张英雄令挥舞几下，得意出声:“最后一名入选者——林清。”
钟声响起，鞭子比声浪更早到达，塔顶上的小猫和麻雀全被惊走，林清躲闪间抬头，入眼的是翩翩粉衣。
刚想说几句俏皮话，手中英雄榜传来拉扯感。
“姐姐，”林清凭颜色主观臆断，想赌对了讨巧，“怎么生抢呢？”
“英雄榜本就是抢的！”
“那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这都拿手里了还抢啊？”林清为自己辩解，“况且刚才都敲钟了，比赛结束，结果已定，怎么还能耍赖呢？”
“我看耍赖的是你吧！”塔下有人怒喝，声如洪钟，“我们缠斗许久，你快结束时才偷偷溜进来捡漏！”
英雄榜有规则，中途进场没有资格揭榜。
“我没有！”林清高声。
“那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没有！”
这人问出来后许多人附和，确实没见过林清，在自由度这么高的争夺赛中，就算再轻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对他视而不见。
“我有证人！”林清跳下一层，借着向他挥来的鞭子破开门窗。
里边端着盘子躺摇椅上吃葡萄的人一愣，林清赶紧将人拽起来，“这位兄台，十万火急，劳烦您给在下作个证。”
正看好戏的周壬寅突然被拽起来，哎哎两声也拦不住，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形象，端着盘子就被林清拽出门。
“自比赛开始，我就与这位兄台在一处，他可为我作证！”
这话说完，方才对他不满的叫嚷突然变为窃窃私语，林清以为自己拿出实证威慑到这帮人，腰杆挺得更直。
许久，观战席上起来一人，“壬寅，你一个公正人，怎么还掺和进赛场了？莫非有意包庇这小子？”
周壬寅已放下果盘，整理好歪七扭八的领口，朝观赛台行礼，“陈尊长明鉴，晚辈只是想进场监赛，不想正好能做这位小兄弟的证人。”
“他确实从开赛时就在。塔内空间未开放时，他躲在祭坛桌下，在规定区域内，众位在外激战，未有一人趴桌子底下看。”
“当然，也是因为此人毫无内力，各位感应不到实属正常。”
“他衣领处还有祭坛桌上的糕点残渣，做不得假。”
林清拽拽周壬寅，“能不损我了吗？”
“最后一张黄金榜开放时，林小兄弟借掩体入塔，轻功算极佳，登顶前还与我一同吃了点东西，有各层伙计为证，各位若不信，可挨个盘查。”
质疑声渐渐息了，虽名声不大好听，英雄榜确实是没质疑了，林清昂首挺胸，不忘趁下楼机会展示轻功，实至名归。
众人到场下，方才发难的女子收起鞭子，朝王家家主拱手，“王家主，可还公布对战记录？”
林清凑到周壬寅身边，问：“对战记录是什么？”
“淘汰人数，淘汰最多的人……”
“魁首是至湘门弟子松月。”
周壬寅科还没科普完，松月就又抽出鞭子，“林清，我挑战你的英雄榜！”
林清跳开一步，周壬寅又将他推回场地中央，“英雄榜补充规则，魁首若未揭榜，可择人挑战，比试胜者拥有英雄榜。”
“哎不是！”林清哀嚎，“这好多个英雄令呢，抢他们去啊！干嘛偏抢我啊？就看我好欺负？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啰嗦！”松月被他说动一瞬，回神后出招更凌厉。
迎面被劈一掌，转身想跑被扣住肩膀，连喊几声疼没见姐姐手下松一分，英雄令被撕扯大半，眼看要断，林清抬手弹出一粒烫手弹丸，那人下意识甩手松开英雄榜。
“这是干嘛啊！”林清侥幸逃脱，飞身两步上观景台，看到榜单上魁首打出局的人数统计，自知是白捡便宜，提供新解决方案，“弟弟喊您姐姐就是姐姐，不如今日你我在此结拜……”
“废话真多，英雄令交出来饶你一命。”
女人又要动手，林清逃命似地跑出去，嘴里不忘放狠话，“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我告诉你！”
周壬寅噗嗤一笑，上首端坐的陈德明觑他，“周少侠还不出面协调？”
“是。”飞身上前挡在二人中间，周壬寅开口劝和:“我听小兄弟提议不错，今日在此结义也算妙事一桩。”
松月微微皱眉，她自然要卖周壬寅面子，可林清来路不明，将来仗姐弟之名坏自己江湖名声怎么办？
“如小妹不嫌弃，我来做二位大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