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盛披着衣服想追出去却被苏存银拦住,急到:“娘你拦我作甚!二弟喝得醉醺醺的跑出去出事儿了咋办。”
存银死命抓住他,脚险些扒不住地,“人小两口吵架你凑上去干什么。”
梦盛不听,梗着脖子往外走。
小时候以为他粗心把梦冬一个人落山上,直到后半夜才找到。
事后梦冬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不肯说话,怕黑怕鬼。家里那么多狗就是因为他怕才养的。
这让他怎么敢大半夜的放弟弟跑出去?
苏存银赶忙给后边出来的梦清贵使眼色,梦清贵哈欠也不打了,抱住大儿子另一边胳膊。
“我跟你爹偷偷跟着,你们在家等消息。”
梦盛还是一脸不情愿,苏存银怕一会儿追不上气急,直接上手掐他胳膊。
“给我老实待着。”
梦盛还想说什么被苏存银瞪了回去。
确定梦盛不会乱来后苏存银夫妻俩才追了出去。
只远远看见梦冬往淮柳镇那片跑去的身影。
得亏他们家地势高,今晚月亮又明,不然还真看不着。
毛雨一进林子就后悔了。
梦冬又不是故意的,他被人灌酒了。那两人不知道往酒里加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的。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夫,梦冬想做.爱很正常啊。
但,太快太突然了,他还没习惯到这一步呢。
他又不是没力气,把梦冬摁住好好说就是了,为什么要跑出来啊。
毛雨扶着树干喘气,想回去发现自己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月亮再明也透不进林子里,抬眼望去一片漆黑。
毛雨凭感觉往回走了几步,下意识往有光的地方靠。
溪水哗哗流淌,毛雨随便找了块儿石头坐下。
又累又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黑黢黢的他又不认路,万一走到更深的山里就完了。
毛雨揪起石缝里枯黄的草,一团白气从口中飘出。
他真的不能立刻弯成蚊烟香跟梦冬搞基吗?
烦!
......
唉,好冷啊。
冷得都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
你说说你,跑出来干什么。
要是不跑这会儿都能抱着大暖炉睡觉了。
手里的枯草被不停折叠展开。
梦冬不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吧?在地上睡一晚会不会发烧?
正准备把系统喊出来聊天呢,却听见梦冬在喊他。
毛雨连呼吸都放轻了竖起耳朵去听,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风声。
吹得他耳尖发疼。
毛雨失落极了。
也是,梦冬都醉成那样了怎么可能出来找他嘛。
枯草不堪重负的碎成渣渣从手心飘落。
毛雨准备再拔一根来消磨时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某种生物在林间疾驰。
毛雨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不停呼唤系统。
小杜不断重复:[未、检测到,致-命威胁。]
[那玩意儿都快到我跟前了你说没有威胁!?]
小杜依旧重复。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下巴滚落,砸在手背上,毛雨绝望的在心中呐喊:[你真该去检修了!!!]
那东西在他不远处停下。
毛雨悲从中来,无比懊悔自己冲动之下跑出来。
“额!嘶——”
嗯?好熟悉。
梦冬?!
毛雨不确定的转身,只见梦冬被一棵树卡住,身体颤抖着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疼痛的呻吟。
“梦冬!”毛雨冲上前想将人扶起又怕碰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梦冬眼前的景象不断扭曲重叠,内脏传来的疼痛让他感到窒息想吐。
他努力辨认着那道模糊的人影不确定的喃喃到:“雨...哥儿?”
毛雨抱住他抬起的手,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在,我在,你哪里疼?”
梦冬顿顿摇头,一味地往他这边靠,“对不起,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以后...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你了,对不起,我知道你害怕还......”
强烈的恐慌将他裹挟,毛雨捂着梦冬的嘴让他不要说话了,“好,我跟你回家,你不要说话了,我跟你回家。”
[小杜小杜!你快!]
[收到。]一个跟小杜完全不同的电子音。
[扫描完毕,内脏破裂,是否修复?]
毛雨毫不犹豫的选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