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位置,被树冠包围的天空是很漂亮的橘黄色。
发丝被风吹乱贴着面颊,让他感到不适。
他的头发从没这样长过,这里不是他熟悉的21世纪,他不用昼夜颠倒,定下午四点的闹钟起来准备食材。
不用忙到凌晨一个人回家,不用为了挣钱生病了也不敢歇摊,不敢去医院。
新的世界,系统给了他家人,但。
他是半路嫁进来的,准确来说是后爹为了遗产把他卖进来的。
这样的也能算家人吗?
毛雨觉得不算的,他不相信一个家庭会完全接纳一个陌生人,就像曾经领养他的家庭。
他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多了一个丈夫。
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一个直男。
唉。
霞光褪去,毛雨磨磨蹭蹭的进屋。
他刚把梦家转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
只能跟梦冬一起睡!
梦冬不在屋里,去给他打洗脚水了。
毛雨根本不敢往床上躺,坐在长凳上深深叹了口气。
要不留下跟梦冬过日子得了。
人生地不熟的,系统还不靠谱。
出行不方便,哥儿身份更不方便,去当小二都没人要。他怕被占便宜,掌柜怕生事。
哦,还有个生怕他抢财产的后爹。
真是......
好难啊!简直地狱开局!
一个人好难,要不留下得了,还能有人陪。
梦冬进来看见他表情又在变来变去都有些习惯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愁成这样吗?
“快来洗脚。”娘给了他一个新盆,比他原先那个要大些。以后他跟夫郎一起用。
毛雨还没反应,梦冬已经在给他脱鞋袜了。
新身体就是敏感,脚腕被抓了一会儿就红了。
桌上的油灯扑闪着,梦冬摩挲着泛红的地方问:“疼吗?”
毛雨回神,“啊?不疼。”他有点习惯梦冬的触碰了。
但对这种肉麻的动作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想把脚缩回来,梦冬握住没让。
“疼就说。”梦冬沉声道。
“说了不疼啊。”他不松手毛雨硬要缩,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被梦冬搂回来的时候心脏还在狂跳。
梦冬也吓得不轻,搂着他的腰语气有些凶:“乱动什么。”
毛雨想说‘谁让你抓着我叫不放的’,低头看见他一只脚都踩进盆里了,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梦冬叹了口气,觉得自家夫郎脾气真是怪,“不想我抓你脚直说就是,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毛雨低头不去看他,“知道了。”
梦冬扶着他的背说:“坐好,我去换盆水。”
“嗯。”
毛雨低着头整个人都闷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梦冬总是控制不住脾气。
这明明是他最擅长的事。
是因为接受不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梦冬回来了,这次安安分分的洗完脚。
准备上床睡觉时毛雨又开始别扭了。
想到昨晚在这张床上......就觉得肚子酸腿根子痛。
在梦冬的催促下滚进里面,闭着眼不去看屋顶,生怕想起点什么。
很快梦冬吹了灯上床,确认他盖好被子了才躺下。
男人很结实存在感很强,热乎乎的像个大暖炉,
毛雨躺了半天手脚愈发冷了,没忍住往梦冬那边挪了挪。
肩挨着肩,胳膊碰着胳膊,鸡皮疙瘩又不听话的跑出来,毛雨掐着大腿,试图让鸡皮疙瘩听话的消下去。
快下去啊!把梦冬刮疼了他不乐意回话可咋办。
毛雨眼泪都疼出来了,鸡皮不光没消反而越来越多了。
不要啊,不要再起了。
没办法,毛雨只能侧身面对着梦冬问:“你睡了吗?”
“......”
当毛雨以为他睡着时梦冬突然翻身面对他,“睡不着?”
刻意压低的声音附带磁性,离得近的原因毛雨被震得耳根发麻。
毛雨往后退了些,才回:“嗯。你们平时在山里缺东西了会去哪个镇买啊?”
“往丘,离得近。”
往丘,就是他之前的家,虽然他没有一点记忆。
那可千万不能去,前有狼后有虎根本跑不掉。
毛雨装作好奇的问:“只去往丘吗?我感觉往丘啥也没有啊。”
这是真的,系统文件上说往丘只有两条街,人口不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