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雨捶了下酸胀的腰,麻利的收拾起来。
盖好防水布,再三确认不会漏雨后才离开。
他租的房子离广场不远,过了十字路口再走几十米就能到。
周围都是自建房,环境差了点但胜在便宜,一个月不算水电才六百。
从开摊忙到刚才,脖子僵得一转就咔咔响。
十一假期,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人流量比之前翻了两倍不止。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挣,再干两个月就能攒够首付了。
毛雨美滋滋的想。
对了,还能给城东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一批文具。
买了房,还有余钱就租个门面。
稳定下来后资助两个学生,让他们好好读书,完成学业。
毛雨想着没忍住露出笑容,他可真厉害,马上就能实现目标了!
红灯还有四十多秒,毛雨靠在灯柱上刷起淘宝。
快入冬了,孩子们的冬衣不知道有没有着落。
黄灯闪烁跳到绿灯,毛雨刚迈出两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一亮红色的货车从正前方的坡上冲下来,看那速度应该是失控了。
强烈的失控感袭来。毛雨还在想,不知道司机能不能活,后面那墙还挺厚的。
视线最后是旋转模糊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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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身体模型重塑完成,数据导入完毕......世界融合自适完成,逻辑链修改完毕、修改完毕——]
卡顿的电子音响个不停。身体被拉扯揉捏,像被塞进了某种容器,拥挤憋闷,还伴随着蚀骨的痛感。
意识回拢,身体却不听使唤。
只能任人把自己架起来,粗暴的换上衣服。
毛雨后知后觉的感到崩溃绝望,明明马上就能达成目标,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说好的善有善报呢?
鼻头一酸,脸颊一阵湿润。
毛雨怔愣一瞬,原来植物人也会流眼泪吗?
在他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和叔公给他绞了面上了妆。
嘴里还叽叽咕咕的说:“娃也是造孽,看这眼泪流得。不仅瘫了还要被后阿爹卖去山里。”
后头梳头的阿婆瞪了那人一眼,凶到:“去去去!乱说什么呢,咱当全福人的嘴上可不能损了福气。”边说边朝门那边挤眼。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心惊。
好家伙,这人都瘫了还叫人守着,生怕毛老爷百年之后他儿分的钱少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毛雨饿得快晕过去的时候有人喂了他几口米汤。
没什么饱腹感,但已不至于饿死。
好饿啊,真的好饿。
眼泪流出来立马就被人擦去,毛雨都快没脾气了。
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哭会儿吗?
毛雨身体瘫软着,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
周边的空气忽然变得冰冷,毛雨很是疑惑。
怎么出门了?难道要转院?
一路颠簸,中途又被腾了个更冷的地方,寒风一个劲儿的往领口钻,毛雨都冻麻了。
严重怀疑自己被放弃治疗了,直接拉去火化。反正他一个孤儿。
路烂得能把屁股颠飞。
医院还怪好的,找人扶着他。不然半路脑浆都晃匀乎了。
心情持续低落,自觉没了活路的毛雨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骡车上,梦冬阴沉着脸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着软趴趴的新夫郎。
七日前爹娘突然告诉他,说给他找了个夫郎,过几日就成婚。
梦冬当场就拉下脸问是不是大嫂撺掇的,爹娘连道不是,又絮絮叨叨的说他老表的孩子都会喊爹了,他快二十了连夫郎都没有。
生怕村里人看他笑话,怕他以后连个伴儿都没有。
见他不吭声,二老又说起那哥儿的好来。
镇上哥儿。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可说的了了,哦,还识得几个字。
梦冬听得直皱眉。
镇上哥儿?那不比寨里的哥儿姑娘更矫情吗?
他本就不喜那些娇滴滴的人儿,娶这么个夫郎回家不得烦死?
不过事已成定局,若是反悔对人家哥儿名声不好,还寒了二老的心。
娶回来多让着些就是。
接到人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怎么没人告诉他,他夫郎是个哑巴?
路上在他耳边说了好多话都没应,若不是手死抓着他衣摆,胸口还有起伏,他都怀疑新夫郎是不是半路就死了,他接到的是冒名顶替的画皮鬼。
越想越心惊,赶紧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