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随便吃些，留着肚子晚上吃好的。
梦清贵爷几个在外面熬浆糊，准备贴对联。
春联贴上年味儿一下就上来了。
看得毛雨心头暖暖的。
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过年！
梦冬三兄弟力气大，被分去收拾猪圈上面，各种搬来搬去的活儿也是他们干。
毛雨和梦竹擦扫。
苏存银带着袁秋灵在他们后面收拾整理。
梦清贵一个人扫屋顶。
分工明确，边干边聊天干得快时间过得也快。
完了烧水痛痛快快洗个澡，免得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有灰尘掉进菜里。
昨日苏存银炸了许多酿豆腐，这会儿都扫除完了，不断有人上门买。
毛雨在灶房里蒸蛋糕。
灶台上摆着六七个鸡蛋，一碗糖粉，是昨天用石磨磨的。
还有一碗从别家买的羊奶。
羊奶加一点姜汁煮开去腥。
取六个鸡蛋敲开，在分成两半的蛋壳里一倒蛋清蛋黄分离。
梦竹瞪大了眼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分开的。
毛雨好笑的把蛋壳扔进灶孔：“啥时候教你。”
梦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怕浪费鸡蛋。
毛雨也没强邀他学，将干净的白纱布盖在装着蛋清的碗上递给他：“拿去外面冷着。”
梦竹乖乖照做。
蛋黄里加一点羊奶和面粉，交给梦夏搅。
怕翻车所以面粉多加了些。
“搅到什么时候？”梦夏问。
毛雨不知道怎么形容：“你搅匀了让我看看。”
“哦。”
毛雨转头让袁秋灵烧一锅水，让梦竹把外面的蛋清拿进来。
递给梦冬，又塞给他一把灶刷，当然是洗干净的。
“搅出很多泡泡的时候加一勺糖，差不多了加第二次，感觉有点硬了加第三次。灶刷上挂尖了就行。”
打下手久了他大约知道这时候应该顺着一个方向搅。
过了大约十分钟，梦冬不确定的递给毛雨看：“这样行吗？”
毛雨看着灶刷上面竖起的小尖角露出一个笑：“行。”
搅过的蛋黄里加入两勺蛋白霜，一字搅匀后加入蛋白霜里。
袁秋灵不解道：“怎么又倒回来了？”
毛雨不知道怎么解释，故作神秘的说：“自有用处。”
袁秋灵不再多问，坐到火坑边炒瓜子。
瓜子是秋时收的，这会儿才炒，挑出来不少坏的。
盆地抹上一点点茶油，将蛋面混合物倒进去，磕几下放进一个更大的盆里。
避免膨出来流一蒸屉。
水开得有一会儿了，毛雨急忙盖上干净棉布上锅。
退出两根大柴呼出一口气：“行了，等上两刻。”
梦竹盯着明明灭灭的火光难得怀疑：“能好吃吗？”
梦冬说：“那一会儿你别吃。”
“不行！”梦竹现在可会告状了，抱着毛雨就说：“哥夫你看他！”
毛雨捏着他的脸逗他：“你不是怕不好吃么。”
梦竹抬起他那楚楚可怜的脸委屈道：“那、那我也得先尝尝啊。”
毛雨说：“好好，你先尝了再说。”
等梦竹跳走了梦冬才凑过来跟他撒娇：“夫郎我要吃大块的。”
毛雨歪头撞他：“你不怕不好吃？”
梦冬挨着他，摇头时耳朵都能蹭到毛雨发丝：“不怕，夫郎做的肯定都好吃。”
毛雨挑眉道：“行，你要爱吃以后单独给你做。”
“嗯嗯。”梦冬巴不得连连点头：“好。”
蛋糕蒸着，这边也可以开始备菜了。
清早吃完饭梦清贵和梦盛就去河边捞了两条鱼回来。
谷底河水湍急，不光娃娃不让去，连大人都不大敢单独去。
一年到头就过年这几天河水下去了，寨上亲近的人家搭伙去捞。
捞得少鱼又笨又肥，一网下去运气好的能上来好几条。
一家子都挤在灶房，梦盛拎着鱼到侧面阳沟去杀。
鱼被摁在案板上才开始挣扎，甩了梦盛一脸水。
梦盛啧了一声，手起刀落‘砰砰’两声鱼不动了。
麻利剖开鱼腹，内脏掏出来一会儿煮了喂狗。
杀好的鱼被毛雨放进铺满葱姜的盆里，又加了点黄酒。
毛雨苏存银两个人切，其他人洗碗洗菜。
备好菜蛋糕也蒸好了。
退掉火闷两分钟，锅盖开一条缝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