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子里成天围着灶头转,回家了就好好歇歇。”
这对毛雨来说是个新鲜体验。
以前从不会有人关心他累不累,只在乎还能不能继续干活儿。
“这么久不见想跟你说会儿话。”毛雨扒着门框不愿走。
“一会儿吃饭有得唠。”苏存银依旧挥手赶他,“成天闻这油烟气闻不够。”
正好梦冬收拾好大堆东西从堂屋出来。
顺手把毛雨带走了。
“走,给二叔他们送礼去。”
毛雨扯开卡住脖子的胳膊问:“不是初一才走亲戚么?”
梦冬又把手勾上去,这次换了个舒服的搭法:“爹刚跟我说,二叔为了给咱们出头跟人吵了一架。让咱们今天送包糖去让那些人看看。”
“啊?二叔能跟人吵起来?”之前听苏存银说过二叔是整个家族里最不会吵架的,乍一听很是震惊。
“那人肯定过分了,不然二叔哪儿能气得单独跟他吵起来。”
毛雨再次推开他的手,“那得再拿点东西,两包糖哪儿够啊。”
两人先去了三叔四叔家,东西就送到门口,话没说两句就走了。
三婶四阿叔也没说什么,他们都知道今天二叔跟人家吵架了。
这算得上今年第二稀奇的事儿。
第一稀奇是梦冬这个独狼成亲后居然跟夫郎这么粘糊。
稀奇今年都落他们家了。
四阿叔拿着油纸本来没当回事,打开一看全是些糕点糖块。
云片糕琥珀核桃......啥都有,过年不愁没招待娘家人的了。
他们跟梦清仁前后脚进门。
梦清仁看见他俩大包小包的就高兴,家里孩子出息了是好事儿啊!
“你们还比我早到了。”
他们给什么梦清仁都接下,省得回去再想着送这送那儿。
梦冬道谢后还被二叔骂了。
“臭小子!”常年干活的巴掌打下来可不轻,“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梦冬揉着被打麻的地方笑得跟两个堂哥有些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娘等着我们吃饭呢。”
说完拉着毛雨就跑。
果不其然。
二婶追在身后嗓门特大的喊:“留下吃饭呐,真是。跑这么快有鬼追啊!”
听这话毛雨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岔气了,到家捂着肚子直喊疼。
梦冬又是给他倒水又是揉肚子的。
粗粝的掌心贴在肋下,手指太长直接搭到肚子上。
他手心跟个暖炉一样,热乎乎的。打圈力度适中,舒服得毛雨昏昏欲睡。
梦冬忽然停下戳着他的肚子说:“雨哥儿你是不是胖了?”
毛雨猛地睁眼:“没有吧?我天天翻大锅怎么可能胖,赶紧给我揉。”
“哦。”手心揉着肋下,手指在肚子上蹭。
确实是肉了点。
可能是雨哥儿躺着没吸气的原因吧。
系统就这么看着毛雨一直遗忘,就这么看着亲爹错过真相。
眯眯眼都给气睁眼了,这个毛雨。
让他别放心上他,他真能把心眼子一起挖出来给你。
小杜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结结巴巴的安慰他。
听着他一卡一顿的声音眯眯眼啥气也生不出来了。
沉默的去看孩子。
小杜跟在他身后小小声的问:“那、那个,你的躯、躯壳申——请下来了吗?”
眯眯眼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飘在空中:“早着呢,毛雨孩子出生差不多就下来了。”
“哦、哦。”小杜整个球都红透了,在上司面前结巴羞的。
眯眯眼反问:“怎么?想约我?”
“......”并不。
但不敢这么说,只能点头。
眯眯眼乐呵的去催主系统了,嘱咐小杜看好孩子。
毛雨舒服的眯到苏存银喊吃饭。
梦夏掐着点儿回来了,进门就叮铃咣啷的。
直到梦竹问:“三哥你在那摔什么呢?吃饭了。”
梦夏猛一回头:“弟!”
看见已经落座的梦冬和毛雨又喊:“二哥,二哥夫!你们回来了!”
苏存银反着筷子敲他他头:“行了,别喊了。吃饭。”
还没过年他们先吃上一顿团圆饭。
兴致来了苏存银也喝了两杯,毛雨一闻到酒味儿就晕,吃完饭就进屋睡觉了。
使尽浑身能量给他放松大脑的小杜:......
该死的,要不是毛雨想起怀孕后就不能用保胎功能了,他早就冲到毛雨耳边大吼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