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苗劫与柿饼保卫战
    天刚蒙蒙亮,陆承宇就跟按了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院心冲——昨天王婶特意叮嘱,晒柿饼的第三天最关键,得防着鸟啄,还得避开正午的大太阳翻晒。他扒着门框往竹筛那边瞅,晨光里红彤彤的柿饼排得整整齐齐,连个鸟影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找工具,非要给柿饼搭个“防护棚”。

    沈知微起来时,就看见陆承宇蹲在院角,正用几根竹竿和破渔网瞎折腾。他把渔网绷在竹竿上,扯得歪歪扭扭,还把自己的旧蓝布帽扣在竹竿顶端,说是“稻草人嫌丑,我这帽子有威慑力”。沈知微走过去,指尖戳了戳松垮的渔网,忍不住笑:“你这棚子,鸟没拦住,倒先把风挡严实了,柿饼该闷坏了。”

    陆承宇手一顿,挠着头看自己的“杰作”,渔网边角还挂着几根干草,活像个破破烂烂的蛛网。“不能吧?”他伸手拽了拽渔网,结果用力过猛,竹竿“咔嗒”断了一根,渔网瞬间塌下来,正好罩住他的脑袋,只露出两只瞪圆的眼睛,活像个偷东西被罩住的小贼。

    “噗嗤——”沈知微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帮他解渔网。指尖碰到他耳尖时,还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陆承宇闷在渔网里嘟囔:“我就是想好好护着柿饼,不然王婶要笑话咱们……”话没说完,院门口突然传来“咯咯咯”的鸡叫,王婶家那只总爱串门的芦花鸡,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正伸着脖子往竹筛那边凑,眼看就要啄到柿饼。

    “我的柿饼!”陆承宇瞬间忘了自己还裹着渔网,连滚带爬地往竹筛冲,结果脚被渔网缠住,“扑通”摔了个屁股蹲,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不忘伸手去赶鸡:“去去去!这不是你吃的!”

    芦花鸡被他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往暖房那边跑,正好撞在刚育好的草莓苗地里。陆承宇眼疾手快,连疼都忘了,爬起来就追,嘴里喊着“别踩我的苗”,结果没注意脚下,又差点绊倒,幸好沈知微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摔进苗地里。

    等两人把芦花鸡赶出院门,再回头看草莓苗地,好几棵刚冒芽的小苗被鸡踩得歪歪扭扭。陆承宇蹲在地里,看着蔫头耷脑的小苗,脸皱成了包子:“都怪我,渔网没搭好,还让鸡闯进来……”沈知微蹲下来,轻轻把歪了的小苗扶直,又用土压实,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小苗结实着呢,再说,咱们不是还有剩下的种子吗?下次再育就是。”

    正说着,王婶挎着篮子走过来,老远就听见她的笑声:“我就说我家芦花鸡今早不对劲,原来是跑这儿捣乱来了!”她看见院角断了的竹竿和破渔网,又看了看蹲在地里蔫蔫的陆承宇,笑得更欢了,“承宇啊,你这防护棚,是给鸟搭的歇脚处吧?”

    陆承宇脸一红,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王婶把篮子递过来,里面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红薯:“给你们当早饭,别光顾着忙活。晒柿饼哪用那么麻烦,找块细纱布盖在竹筛上,既能通风,又能防鸟,比你那破渔网管用多了。”

    沈知微接过红薯,笑着道谢。陆承宇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找纱布!”说着就往屋里跑,结果刚到门口,就跟从外面进来的李大爷撞了个满怀。李大爷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草木灰,差点被他撞得撒出来。

    “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毛病还没改!”李大爷稳住布袋,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听说你们育了草莓苗,特意送点草木灰来,这玩意儿是好肥料,撒在苗地里,小苗长得壮。”

    陆承宇赶紧道歉,又殷勤地接过李大爷手里的布袋,眼睛亮起来:“草木灰?是不是撒得越多越好?”李大爷刚想解释用量,陆承宇已经拎着布袋往草莓苗地跑,嘴里还喊着“知微,咱们给小苗多喂点肥,让它们快点长!”

    沈知微和李大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两人赶紧跟过去,就看见陆承宇正抓着一把草木灰,往苗地里撒,跟撒面粉似的,好几棵小苗都被厚厚的草木灰盖住了。

    “哎!你撒多了!”李大爷赶紧喊住他,“这草木灰碱性大,撒多了会烧苗的!”陆承宇手一顿,看着苗地里白花花的草木灰,脸瞬间白了:“烧……烧苗?那怎么办?”他急得直跺脚,差点又踩坏旁边的小苗。

    沈知微赶紧找来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苗上的草木灰扒开,又用水壶接了水,慢慢往苗地里浇,稀释碱性。李大爷在旁边指导:“你这孩子,做事急什么?草木灰得掺着土,少少撒一点,跟喂孩子似的,哪能一下子喂那么多?”

    陆承宇蹲在旁边,帮着递水壶,看着沈知微认真的样子,小声道歉:“知微,又给你添麻烦了……”沈知微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没事,下次记住就好。再说,你这么积极,也是为了咱们的草莓苗,对吧?”

    陆承宇听了,心里才好受点,赶紧点头:“嗯!下次我肯定先问清楚,再也不瞎忙活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草莓苗地,两人坐在石桌旁吃红薯。刚蒸好的红薯甜得流心,陆承宇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还不忘跟沈知微说:“等咱们的草莓熟了,也像红薯这么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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