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一时有些安静。
程屿看着低着头的女生,心里默念,要不是林老师,我才不会管你呢,于是僵硬开口,“哪道不会?”
许双诧异,抬头看着程屿,倒是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教她,虽然是因为林老师的吩咐。
程屿别开眼,只看她手里的试卷,“你到底哪题不会?”
许双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虽然程屿态度不算友好,但至少没有带着周轩一样的恶意。况且,她有什么理由要求人家对她多友好呢。
于是,她赶紧将试卷放在办公桌上,指着第一题,“先说这题吧。”
程屿看了眼试卷,又抬头看许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都不会吧?”
许双面色微红,“不是,也不是不会。就是我解题的方法和林老师不太一样,我看不懂林老师的公式。”
“那不就是不会嘛。”
程屿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倒没停,利落地搬了个椅子,示意许双坐,他则一屁股坐在林老师的位置上,“你先说说你怎么解的?”
许双将自己的解题方法向程序讲了遍。
程屿看着许双的目光逐渐异样。
许双试探地问,“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程屿拿起笔,在试卷上画了个“X”,道:“你有试过将你假设的一班的人数设为X吗?”
许双面露为难,“X吗?这是英语读音?我只知道读‘西’。”
程屿眉间一跳,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做A吧。”他写了个A。
“你看,你假设一班人数是A,二班人数便是A-6。两班人数相加便是A+A-6=96。”
不等程屿说完。
许双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抢过铅笔,在试卷上写着,“那么,A+A就是112,A就是56?”
程屿没有说话,目光里却满是肯定。
许双笑,终于明白自己昨天下午各种假设的数字有何意义了。
“许双,”程屿看着女生豁然开朗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解了个一元方程,这个是四年级才学的。”
“是吗?”许双不太关心一元方程是什么意思,她还沉寂在茅塞顿开的喜悦中,嘴角微扬。
“那你能再跟我讲下林老师在黑板上的公式是什么意思吗?”许双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其实也很简单。”程屿又将公式的推导过程向许双讲了遍。
许双确信林老师应该是没讲过公式的推导过程,她有些失望,“奥数就是告诉你一堆公式,然后套用就行吗?”
“看你要什么吧,你要是要分数,记公式就行。你要是觉得奥数有趣,那就像刚才一样,可以自己推导。”
许双看向程屿,“那你呢,你觉得奥数有趣吗?”
程屿学了两年奥数,从来只有人问他难不难,考得好不好。连叶南风都觉得这些推导过程繁琐而浪费时间,有现成的公式弃之不用实在是太蠢了。
他点头,眼神亮晶晶的,“不套用公式的奥数挺有趣。”
许双一直独自揣着的那本武林秘籍忽然就有了共同欣赏之人,她欣喜地点头,无比赞同道:“我也觉得不套用公式的奥数,挺有趣。”
阳光透过窗外的玻璃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愉快就那么一扫而光。
那一刻,许双觉得,他们像并肩而立的同门师兄弟,提起剑尖,一致对外,有种同学一派功夫、心意相通的感觉。
题讲完,两人一并向校门口走。
程屿道:“我有几本奥数教材,里面会有一些推导过程和解题思路。你要不要看?”
“你不看吗?”
“我早就看完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要是想看,我明天带给你。”
“行。”
程屿侧头看着许双,“那你能教我打羽毛球吗?”
“可以啊,”许双语调上扬,“这样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打羽毛球。”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从来不骗人。”
程屿第二天早上就将那几本教材带给了许双,恰好被进教室的叶南风瞧见。她从来没注意教室后面还坐了这么个女生,而且还和程屿相熟,便多看了两眼。
叶南风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有点厚,她犹豫了一早上,还是选了这件。只不过,从校门口下了车走到教室这段路,已经流了汗。
她将书本、文具都收拾整齐,顺带拿了本英文单词书出来,今天奥数课的题她之前学过,便打算将时间用来背单词。
叶南风翻了一页,到底还是起身向后走去。
“程屿,我爸早上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