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
另外两面墙则是一边堆满了镶嵌着螺钿的箱子,一边是满墙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塞满了书卷和以孟凌木的眼光来看奇奇怪怪又难看的古董。有扭曲的山石,锈迹斑斑的青铜摆件,豁口的瓷器……
整个房间倒确实很像一个粗糙简陋的密室场景。
孟凌木并不觉得这里会和密室逃脱一样,找到店主放置的关键道具就能进入到下一个场景。
但是他有自己特别在意的地方。就是周洛羽光着的那双脚。
“接亲的仪式里,是不是有一个就是要找到新娘的鞋?”孟凌木问道。
周洛羽当过一次伴娘,这方面还算了解,“是的。这算是接亲最后一步,找到新娘的鞋,新郎就可以将新娘背走了。”
孟凌木也不好在女孩子身上翻找,“那鞋在你身上吗?”
周洛羽没觉得身上有藏东西的感触,说道:“没有。”她也跟着思索,“你是说如果有人来这里,拿到那双鞋,就能把我带走?”
“如果他看重这个仪式的话。”孟凌木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到处看。想着如果自己要藏一双鞋的话会藏在哪里。
周洛羽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人总算是动了起来。
孟凌木先晃荡到箱子前面。
这里一共是四个箱子,两两一组叠放。
孟凌木先把上层的两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空的。
他费劲的把上面的箱子搬下来,也不是力气不够,更多的是不想出力气搬。
搬下来的箱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周洛羽眉角一跳,觉得哪怕是自己去搬也不会这么难。
孟凌木又打开一个箱子,还是空的。
他一使劲,掀开了最后一个箱子,一看,“呵”了一声。
周洛羽看不到,只能问道:“怎么了?”
孟凌木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周洛羽无语:“好消息吧。”
孟凌木挑了一下眉,“好消息就是你的嫁妆箱不是空的,还是有点东西。”
“那坏消息呢?”周洛羽一点不抱希望的说道。
孟凌木告诉她,“你的嫁妆是一个老头。”
刘爷干瘪瘪的蜷缩在箱子里。
孟凌木在刘爷眉心处点了一下,叹了口气。
这人原本就不充沛的气运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岌岌可危的一小部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糟糕透顶。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刘爷就在箱子里躺了多久。
孟凌木想把刘爷搬出箱子,他考虑了一下干这活需要花费的力气,就决定还是单纯的想一下就算了,躺在箱子里应该也挺舒服。现在他已经把箱子盖打开了,不憋闷,应该更惬意。他都有点心动,想找个空箱子躺一躺。
但他还是非常好心的帮刘爷换了个姿势。现在这个造型一个胳膊被压在身下,时间久了胳膊会麻。
孟凌木刚把那条胳膊拿起来,就看到刘爷刚才拿在手里观看的符咒现在直接镶嵌在他胳膊的皮肉上,像是一个特殊的烙印,连流出的鲜血都被它吸收了。
现在那符咒跟一只吸饱了血的水蛭一样,安逸的钻进刘爷苍老发皱的手臂上。
孟凌木没有冒然把那东西扯下来。这个东西太邪性,不知道直接扯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要是会再附到扯它的人胳膊上,孟凌木估计连那条胳膊都不想要了。
先这样,等如果遇到黎夏就让他来动手。孟凌木依旧把黎夏当成他最近一系列遭遇的罪魁祸首,坑起他来不遗余力心安理得。
安顿好刘爷(根本也没怎么安顿),孟凌木又开始在屋里慢慢晃悠。他翻翻博古架,看看床幔上头,床单被褥也摸了一遍。
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那就还有一个地方了。
孟凌木来到床边,单膝跪地,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身子,向床底看去。
一双青白色的脚在床底无声地扑腾着,脚趾甲又长又黑,简直像是某种兽类。
孟凌木又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腰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怕说出来后坐在床上的这个女人会觉得害怕,然后要求自己把她搬离大床,搬到椅子上坐着。那可就太费劲了。
周洛羽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开口问道:“怎么了?床底下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