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人跟在黎夏的身后,随着他走入一片平房中间,就会发现在下一个转角,这个人就消失了。
黎夏蹲在屋顶两三分钟,后面果然还是空无一人。然而那种背后刺挠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散。
“如影随形却看不见吗?”黎夏觉得有点麻烦。要是伞鬼依旧骑在他身上,进到这里他能碰触到以后,把他搞成碎片都没问题。问题是在外面看得见摸不到,在里面反了过来,碰得到却看不见了。
他拉扯了一下红线,还没有反应,也看不见尽头。
黎夏从屋顶直接跳了下来,也只是双膝为了缓冲稍微弯了弯。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条街道,终于看到红线拐进一栋灰色的楼里。
这栋楼看上去倒不像居民楼,反而像是什么小公司的办公场所,但也破败得很。
一阵风在黎夏面前卷起,带起一张残破的报纸,想要贴上黎夏的脸。但他随意的一歪脖子,就闪了过去。
这道风算得上是黎夏到现在为止唯一感受到流动的东西了。
报纸滑落到地上,随即又被风吹起,继续往黎夏的脸上扑去。
这是非要他看不可的意思了。
黎夏继续一偏头,这次他多了一个动作,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夹住了那张锲而不舍的报纸。
纸张上面到处都是破损和污渍,勉强不影响阅读。
本报快讯
今天夜间24;00整。两个青年男子在本镇同时离奇死亡。
其中一人黎某,男,34岁,未婚。家庭优越,相貌英俊,身高190CM,体重79公斤。他头脑聪明,能力出众。
生前系一家大型公司拥有者,据说身价已超10亿。然而如此优秀的人物,却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而且死时全身赤裸,口吐白沫,身上骨头尽段,还被街头野狗啃食,连垃圾桶的垃圾都不如!
另一人孟某,30岁,男,未婚,身高181,体重67kg。家庭一般,体质特殊,容貌俊秀。相当招惹特定人群喜欢。
可悲的淹死在马桶之内,生前喜洁,死时却躺在污秽之中,身上爬满老鼠蟑螂,甚至后来者都无处下脚。同样的可悲可叹。
大家请看,两个这般优秀的青年,依旧可以凄惨的死去,这多么值得大家欢畅。
所以说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哪怕是人杰,依旧躲不过死劫。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夏笑了起来,尽显人杰魅力。但是写这篇文章的人被他找到,他绝对会让他尝一尝第一种死法,然后救活过来,再让他感受一下第二种死法。
带着这股隐藏着的怒气,黎夏大步走向红绳指向的三楼的厕所。
他刚走进厕所,就看到孟凌木正蹲在角落。
黎夏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孟凌木看见他也懒得站起来,“在学习怎么当一只蘑菇吧……”
“……”算了,他高兴就好。
黎夏不理解,但是愿意表示尊重。
他把还捏在手上的报纸残片递给孟凌木。
孟凌木看后的第一个就是,如果这个报道去掉他自己的那部分,真的很像孟凌木自己的手笔。
充满了对人生赢家的羡慕嫉妒恨。
“难怪刚才那东西自己就消失不见了,原来还给我安排了死亡时间。”孟凌木没带手机,“现在几点了?”
黎夏看了眼手腕上昂贵的手表,“下午5:30,不过这个时间准吗?”
“可能大概说不定吧。”孟凌木随意的答道。他的答案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几个字根本就没过他的脑子就被随便的丢了出来。
优秀的人死去值得欢畅。
孟凌木的眼睛在这几个字上面多停留了一会。
再看一下黎夏一看就很贵的衣服,看起来更贵的鞋子和手腕上金光闪闪,价格不知道会有几个零的手表,“你要不要低调一点?”
黎夏挑起一边眉毛,“你的做事风格是苟着求活命?”
“……”那倒也不是,孟凌木更多是半死不活的莽这种充满矛盾点的生存方式。
他有这个提议也不过是不想多为黎夏花费心神。
“那这样吧。”孟凌木又说道:“我再把玄铁棒借给你,你上去就是干!”
反正武力值那么高,不用白不用,打完就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