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原因是赵遇州就那么水灵灵的站起来了。
他晃晃悠悠的,好像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一样,每个关节都很灵活,不是关节的地方也很灵活。
方童看着他脊椎直接往后折成90度,然后又甩了回来,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他看完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忍不住想跟着活动一下筋骨。
他也立刻如愿以偿,两人一木偶围着稻草人们不那么愉快的玩起了绕圈躲猫猫。
“一个人吊着他,一个人把稻草人身上的咒都毁了。”孟凌木问方童,“你选哪个?”
方童看看身后一脸诡笑招手,充满“过来玩啊”意味的赵遇州,再望望那群看上去就有几十个的邪性稻草人。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多让人觉得忧愁的选择啊。
偏偏这时候孟凌木脸颊一凉,一滴雨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哥,下雨了。”方童脸上难得的收了笑,“没时间玩了。”
“嗯。”孟凌木答应一声,看向远处出现的几个人影,“该来的也都来了。”
出现在山谷里的郑思源,蔡哥和刘敏都露出一瞬间的茫然。他们刚把汪洛奇拖到了远处的树下,下一秒就来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给蔡哥和刘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哪怕黑漆漆的,他们也很快认了出来。
蔡哥龇牙咧嘴,刘敏不停抖腿。
“正好有人干活了。”孟凌木倒是很满意,“小童,找个跑得快的跟你一起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引走。”
愿意和方童一起干这事的只有郑思源。
刘敏也想离这里远一点,但是她做不到让赵遇州追赶自己。稻草人她也不敢去摸,只能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看孟凌木和蔡哥一个一个的划掉稻草人身上描画出来的符咒。
雨越下越大,在水雾蒸腾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
方童就不明白了,赵遇州都用X的腿型跑步了,怎么还能在湿滑的地面上跟得那么紧。
他身边的郑思源则是越跑越快,还能扭头招呼他,“童童,快呀!再快一点!”
那声音轻柔悦耳,甚至带着点甜腻,一声声的唤着,“快点!快点!”
听起来就像是他十岁那年的那个冬夜所听过的声音。
方童还记得那几天下了很大的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大人在家,家里只有大几岁的表哥孟凌木和他。
没有人管束,他开心的在雪地里打滚,表哥孟凌木则站在门口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
等他玩够了,孟凌木就把他压到浴室,用热水给他泡澡。把他烫的浑身通红,和刚出生的小老鼠一个颜色。
“这样才不会感冒。”孟凌木不听他的抗议,直接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雪停后的月亮非常的明亮,而地上厚实雪白的积雪又将月光折射的更加耀眼。
方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光明的夜晚。
按理说,这样的情景应该是舒心美好让人心生陶醉。方童脸上一直挂着笑,心里却总有个地方觉得很冷。
他时不时的偷看表哥一眼,孟凌木一如既往的一脸寡淡,但方童还是察觉到表哥死水般表皮下多出来的烦躁。孟凌木今晚已经检查过两遍反锁的大门了。
“是有人要来吗?”方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但是这句话一直憋在他的心里,现在只不过终于吐出来了。
“方童。”孟凌木说话一直不喜欢用力气,音调永远平平淡淡,但是方童从来不敢不听他哥的话,“从现在开始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发生声音。懂吗?”
方童捂住嘴,连连点头。
孟凌木让他躺回床上,将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不留一丝缝隙。
只有这样,方童才能睡得着。
他在雪地玩累了,不知不觉就沉入梦乡。
然后寒冷的感觉惊醒了他。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那么冷,像是有人将他做成雪人,然后放在院子里一整夜。那种冷浸透了骨头,让他止不住的发抖,抖动剧烈得连床也跟着颤动。
有人在敲门,一声接一声,声音甜腻,“开门啊,快开门啊。”
方童记得他哥和他说的话,不吭一声。
敲门声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止。方童害怕又疑惑,他一直把头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孟凌木在哪,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被子里憋久了并不舒服,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响已经消失了。
要是长大后的方童,这个时候一定会继续老老实实的苟着。
但他当时只有十岁,还有一些抑制不住的好奇心。
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后,方童首先发现他哥依旧在房间里,只不过他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方童刚想开口喊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