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指了一下窗户,“外面那位不用管了?”
“暂时应该进不来。”孟凌木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黎夏也不怕,没必要现在就费工夫赶走,他还想先休息一会。它想贴在玻璃上就贴吧,就当成一只壁虎好了。
黎夏说两个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不过孟凌木坚持要睡沙发,黎夏就给他拿了条毯子,还贴心地把窗帘又拉得严实一些,“不过他怎么又不打伞了?”
“嗯?”孟凌木已经在沙发上躺好,身上的毯子盖得严严实实,像是个严密的封印。听到黎夏的话,他也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黎夏又说道:“我还以为他会一直打着伞跟着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孟凌木说道:“他们两位不是同一个。”
“哦。”黎夏一挑眉毛,“抱歉,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他又接着说道,“那我还挺吃香的,能同时被两位追着跑。”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孟凌木无语得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再说下去他今晚都不用睡了,“不好意思,现在外面那位估计是冲我来的。”
等天色从墨蓝变成一种浑浊的红黑,不用看钟表,孟凌木也知道时间快要到了。
他坐起身来,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红绳掏出来。一边绑在自己手腕上,一头系在沙发脚上。然后扯了扯,觉得还是不够牢靠,最后决定绑在黎夏家的防盗门把手上。
由于城市的光污染,好久没看到纯净的夜空了,晚上的天空总像是各种用过的颜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看的黑色,充满了杂质。
孟凌木听着窗户上敲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有点不耐烦地想,现在社会的浮躁情绪终究也是影响到了这些东西。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些老鬼可是有耐心得多,总要暗戳戳的几次把人吓到半死不活神思恍惚才会真正动手。哪里像现在,刚遇上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
矜持才会显得有格调啊。
真是一茬不如一茬。
窗帘似乎打开来了。
窗户外的灯火闪烁不定,让孟凌木的心脏也跳动得不规律起来。
和乱蹦的心脏正好相反,他的身体僵硬得几乎没办法动弹。
窗外的世界似乎消失了,孟凌木听不到一点声响,只有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心跳声也变成了某种鼓点,在他的耳朵里敲击起来。
他想起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是神经衰弱的表现。
也算有一定的道理吧。
窗户嘎吱一声响,似乎是被打开来,之后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又是这一套。
孟凌木熟练而又缓慢地歪过头,看着茶几。
茶几的对面,从桌面以下,缓缓地冒出一个黑的人影。
先是头顶,然后半张脸,一张脸,脖子,肩膀……似乎是想用这一种缓慢的出现来折磨他的神经。
孟凌木垂下眼皮,还是不想直视那张脸。
那个时候他又想到了黎夏,琢磨他为什么可以毫不在意地对视,可能如同他说的那样,因为他看不清脸?
看不清楚就没有那么恐怖了吗?一直以来都看得很清楚的孟凌木想象了一下和一个有着模糊的脸的黑影对视……嗯,还是挺吓人的……
“它”显然没有要放过孟凌木的意思,把脖子向下转了180度,整张脸变得上下颠倒,就这样从下往上凑近他的脸。
孟凌木默默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手上,手链上的石头出现淡淡的白色光芒。
在“它”冰冷的手搭上孟凌木的脖颈的时候,他也用双手扶住了“它”的头。
碰触的一瞬间,就像把手插、进了滑腻冰凉的淤泥中,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刺骨气息开始疯狂地钻入孟凌木的体内,让他的头一阵剧痛。
等孟凌木回过神来,最先感受到的是风。
哪怕被骑行服包裹得严实,头上戴着厚重的头盔,扑面而来的冷冽劲风还是鲜明的擦肩而过。
他正骑着一辆急速行驶的摩托车,逆行在一条昏暗的隧道里。
这条隧道又冷又长,似乎永远没有终点。
孟凌木想停下车,但是这辆摩托车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反而越来越快地往前驶去。
对面开来的车辆全都开着强光灯,晃得他眼花。
但是他连眨眼都不敢多眨,生怕一个晃神,就和迎面而来的车辆撞上。
又一次惊险地闪过一辆卡车,孟凌木的脖子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突然卡住了脖子,窒息感瞬间捕获了他。
从摩托车的后视镜,孟凌木能清楚地看到一双布满血痕的手臂从他的背后伸出来,紧紧地掐住了孟凌木的脖子,连指甲都嵌入了他的皮肉。
呼啸冲来的车辆也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