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贴了上来,“……我可以解除你所有的痛苦……只要你说愿意被救赎……”
王薇薇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被人用力扯了出来。
孟凌木一边将王薇薇甩到身后,另一手直接压在那张脸上,将它推远。
“真TM恶心!”孟凌木抱怨了一句。幸好他提前戴了手套,但是隔着手套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要烂不烂,软塌塌又带着劲道的手感。
看到孟凌木,王薇薇松了口气,自己的钱到底有没有白花。
她的嘴巴也能重新运作起来,对着鬼怪动之以情,“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会觉得自己嘴炮两句,它就放过你吧?”孟凌木随手塞给她一把小刀,开过刃的刀子银光闪闪,看上去好像就是拿来给她割手指按血手印的那一柄。
“它刚才说能解救我,也许它误会这样是在救我?”王薇薇觉得还是有谈判的可能性。
孟凌木声音冷得仿佛混合着冰碴,“你放心,它绝对没有误会。你就算是无心地回答一句话,它也能将这句话曲解成契约,然后再扭曲成让你死亡离开这个世界就是救赎你的方法。”
他没有留给王薇薇一点幻想的空间,“它就是单纯地想让你死而已。”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女鬼已经“叽咕叽咕”的将自己拉长,分叉,变成一团树根一样的东西,不过孟凌木觉得这团东西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蚯蚓球,他恶心得快要吐了。
“这里虽然是它创造的空间,但是相对地,普通人也会变成用普通的刀子就能碰到它。万一被抓住的话,别犹豫,使劲扎。”王薇薇眼看着孟凌木一边这样和她说着,一边还往后退了两步。
王薇薇急眼了,“我付过钱的!”
孟凌木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王薇薇的音调立即调低了一半,“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对付这个东西吧?”
说起来,既然是大师,难道不应该帅气地扔一张符纸什么的,然后鬼怪就灰飞烟灭了吗?
孟凌木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从小就能见鬼,除了干这个也没其他的选择。”
人就是这么可悲,什么时候都要赚钱。
在孟凌木最自暴自弃的那个阶段,真的是没有心思赚钱,导致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的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三四天只能用自来水填饱肚子的滋味他永远也不想再尝试一次,那段经历让孟凌木深刻体会到了死也不能当饿死鬼这一真谛。
但是他这些应对方法都只是自己一点一点在死亡边缘摸索出来的,毕竟也没有学校会开设一门降妖除魔的课程。至于一些所谓的占卜算命风水勘探除灵灭鬼的大师们,99%都是骗子,剩下的1%……还没有孟凌木有经验。
久而久之,他就变成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生存模式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哪一次自己就嘎了。
每次处理这些事之前,孟凌木都要把自己收拾整齐,洗澡换衣服,刮胡子刷牙,然后清理了一下电脑,删除了一些浏览记录。
人如果要死,总要死得体面一些……
他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历史页面删得彻不彻底,一边手心一闪,握住了一根突然出现的玄铁棒。
这根玄铁棒有半人高,两端都镂刻了繁复的花纹,花纹上还不时隐隐浮现细碎的闪电。如果这根棒子不是铁黑色,而是金色的话,就会很容易被人认为是金箍棒。
这根铁棒太过华丽帅气,和拿着他的孟凌木那一脸将死未死的神态对比鲜明,非常不搭。
那团蠕动的肉条,此刻已经将他们两个人团团围住。从那个躯体上长出一条条的肉绳,在地上蛇一样的急速蜿蜒而来,争先恐后地想要缠上他们的身体。
孟凌木留下一句,“你自己撑一会吧”,闪身踏过一条条阻碍,玄铁棍发出的点点闪电,在接触到那些缠绕上来的条状物,就迸发出一束闪光,所碰之物,一片焦黑。
他虽然一面前进一面挡掉了大部分的触手,但还是有数根漏网之鱼,昂起尖端,想要攻击王薇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凌木的气质就没法给人安全感,王薇薇虽然按了血手印,付了钱,但是却从没有产生会被这人护在身后的想法。被塞了把小匕首,她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现在被交代要自己顾自己,她也没有觉得惊诧。反而早就料到一般,认命的挥舞着小刀,笨拙的刺向想要抓住自己的触手,不停的戳戳戳,一时间那触手竟然真的没能一下子控制住她。
王薇薇“啊啊啊”地叫着,感觉像是将压抑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一起爆发出来,那声音凄厉得不输女鬼,将孟凌木都惊了一跳,脚下一歪,差点扭了一下。
幸好他用玄铁棍撑住了自己。
这时他已经到了鬼怪的躯体面前,看着那一堆纠缠在一起的触手还在相互攀爬蠕动,再一次在心中痛骂自己的倒霉体质,将所有的怨恨都化作力气,狠狠砸向那一摊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