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塔台管制员
    “哎!昭哥——你等等我!”白野喘着气追上来,一把拽住陈昭的袖口。

    陈昭仰头闷完最后一口美式,冰咖啡的苦涩让他皱了皱眉,这才转头瞥向白野:“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白野无意识的搓着工牌挂绳说:“我妈突发心脏病住院了,我得过去照顾她两天。明天下午是我这周最后一趟航班,上海飞广州,我是副飞。昭哥,你明天下午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代飞一趟,事后我请你吃饭。”

    陈昭思索两秒后,掏出手机翻看飞行排班表:“明天下午……我看看啊,行,我等会去跟主任说一声,正好我想找他问点事,明天我替你飞。”

    白野肩膀一松,肌肉的紧绷感也慢慢褪去,长舒一口气:“谢了啊昭哥!等我妈情况稳定了,我一定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说。”

    陈昭左手拍了拍白野的肩膀,语调平静却坚定:“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副样子,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其他之后再说,好好照顾阿姨,一切都会好的。机组这边有我,你放心。”

    白野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嗯,好。昭哥,那我先走了,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我妈。”

    陈昭抬手轻轻捏了两下白野还略有些紧张的肩膀。他语气沉稳的说:“去吧,替我向阿姨问个好,我改天有空再去亲自看看阿姨。”

    陈昭看着白野匆忙离去的背影,转身往调度室走去。

    陈昭推开调度室磨砂玻璃门时,电子提示音“滴”地响了一声。六块监控屏同时闪烁着航班动态,其中左下角屏幕正标红显示 CZ3417 机组缺员的警示。

    “陈昭?”值班调度主任赵枫从航图堆里抬起头,银边眼镜反射着屏幕冷光,“白野那小子真请假了?”

    陈昭精准把空咖啡杯隔空投进角落的垃圾桶:“嗯,他妈突发心脏病住院。明天下午的广州航线我替他飞。”他指向电子排班表随手在屏幕敲了一下“麻烦把任务同步到我的 EFB(电子飞行包)。”

    “行。”赵枫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声音陡然拔高:“情况有变!”他调出中央气象台刚发布的橙色预警,“台风’海葵’提前转向,中心气压已降至 965 百帕,七级风圈半径 220 公里,明天下午正好卡在航线上,明天下午所有经停广州的航班都要重新做放行评估,看样子起码要降低 30%的放行概率。”

    陈昭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气压数值“操,真是见鬼了,能正常飞行的概率有多少?”他继续抬头,跟随这根章鱼触手一样,沿着航线盘旋而上的台风眼。

    赵枫打开了风切变预测模式,三维云图上,一个红色的网状警报区域慢慢张开。

    “按现有数据——”他停顿了一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超过 15%,而且这还是假设‘海葵’不再继续增强。”

    “嗯……有二次转向的可能吗?”沉默了两秒,陈昭忽然又开口问道。

    赵枫马上切换到欧洲中心的集合预报图,几十条台风路径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其中三条虚线诡异的偏向了台湾以东。

    “有,但概率很低。”他敲击键盘放大其中一条路径,“如果副热带高压比预期强 5 百帕,它可能在 24 小时内东折,但气象组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到 8%。”

    陈昭忽然笑了:“8%加15%,那就是 23%,比俄罗斯轮盘赌的生存概率还高点。我自认为我运气还是算好的,说不定呢。”

    调度室里气氛松懈了一些。赵枫笑了笑:“你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就先不说了,有转机通知我,没转机给我个方案就行。我听说塔台新来了个管制员,才28 岁,去年指挥过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一次 200架次飞机大雾备降,缩短两年晋升时间直接成一级了。”

    赵枫停顿片刻:“啊……你说小沈啊,你俩小时候应该见过啊,他爸是沈喆,当时你妈经常带你来机场逛,沈喆也经常带小沈来,你俩在机场还一起玩过呢吧。”

    陈昭惊讶的长大的嘴:“我去,是他啊,瘦瘦小小一个,跟我抢飞机模型的时候手劲却不小,那时候总是把我胳膊挠出血,我又好面子不打比我小的,现在想想我真可怜。”

    “人家现在可不瘦小了。你打听他干嘛啊,想贿赂他啊,嗯,陈机长?”赵枫玩笑着说。

    “我……我这哪敢啊,想增进一下同事交情,以后好——”陈昭的声音突然被打断,“我信你就有鬼了,不是贿赂他难道还是想算旧账吗,这事没少干吧,我就说你怎么老是运气那么好分到好跑道,合着是这么来的。你想着吧,小沈最讨厌这种想搞特殊机长了,按他的话就是想当皇帝就去买件皇帝的新装,别打扰他这个摄政王执政。”

    陈昭尴尬的笑了笑“哈哈……纯属运气好,纯属运气好。”

    赵枫也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们小孩子的事情,他在iPad上查了查这周塔台的排班表说:“明天下午的航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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