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洞悉她心里的想法。
有时候,她也常常好奇,为什么除了她自己外,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能把她藏在眼底的犹豫、挂在眉梢的疲惫,都看得这样清楚。
听完后,她平静地说出了摆在面前的实际问题:“我必须得陪母亲做手术,但我也的的确确放不下学校里的那些孩子。”
“傻瓜。”叶温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我刚刚所说的必须作出选择,是基于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温声道:“可现在,有我帮你分担,你可以贪心。”
“伯母是下周三出国吗?我下周刚好有空,可以陪伯母过去。”
“等你安顿好学校的事宜,可以请短假过来,虽然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折腾,但……”
她禁不住地打断了他,“叶温臣。”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有做心理咨询师以及做哆啦A梦的天赋?”
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样了解她。
从来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总是适时地为她考虑完全。
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漾着些许细碎的笑意:“没有,大概是因为,我的咨询对象只有你一个。”
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勾勒得愈发清晰。
他的睫毛原来比她预想的还要长上许多,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像蝶翼停在眼睑上,每一次轻颤都带着细碎的光影。
她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的眼睫。
指尖刚碰到那片柔软的透明,他的睫毛就轻轻一颤,像受惊的蝶儿振了振翅膀,带着点微痒的触感滑过她的指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玩笑的认真:“如果叶先生的心理咨询是免费的,那我不介意以后时不时地找你再咨询一下心理问题。”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用指腹按住她还停留在他眼睫上的手,轻轻往自己脸颊按了按。
“如果次次都免费,那我岂不是很亏?”
她的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移动,能清晰感知到他下颌线的轮廓,那里利落又不失柔和,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边缘。
指腹往下,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带着点午后阳光晒过的微干,却又透着温润的弹性,像抿了一口温凉的蜂蜜水,让她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他忽然启唇,蹭过她的指腹,“得收点报酬才行。”
她瞬时松了手,却被他反扣住了。
手腕被他牢牢地攥着,浓烈的吻忽而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像夏日突至的暴雨,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
唇齿间带着香樟叶的清苦和阳光的暖意,辗转间,呼吸灼热滚烫。
她的后背被他按在香樟树干上,粗糙的树皮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肌肤,却奇异地成了爱意里的支点,让她不至于失掉全部的方寸。
片刻的喘息里,她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在这里,不好吧?”
他“嗯”了一声,转而拉着她进到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蝉鸣与树影,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她脸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本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话尾瞬间软成了气音。
他忽然侧过身,将她半圈在座椅与方向盘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汗湿的鬓角。
“刚才在树下,”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骨上,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我忍了很久。”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像在回应,又像在宣告。
“报酬已经加倍付给你了,不许再讨价还价。”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准确无误地敲打在她心上。
“这笔账得另算,”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力道放缓了许多,轻得像羽毛,“刚才那个,只能算定金。”
话音未落,他的吻又一次覆了上来。
她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触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肌理在她指腹下微微起伏,克制而汹.涌。
车厢里的冷气似乎也被这热度融化了,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成了让人晕眩的甜。
她失去了所有了理智。
放肆地拨过他衬衫的纽扣,去触碰那片温热的肌肤。
肌理在指腹下贲张起伏,像藏着奔涌的浪潮,与她胸腔里炸开的轰鸣遥相呼应。
“叶温臣。”她附在他的耳边,淡淡的栀子香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