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她无奈,问:“昨晚酒吧的事,是你策划的?”

    “男人只有在危机关头,才会袒露真心啊!”电话那头的林予真笑得狡黠,语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我不帮你测试一下,怎么知道他的心意?”

    “不过看样子,结果应该还不错。”

    她起身,准备找衣服,看见床头正整齐叠放着一件睡衣。

    “我看你是太闲了。”她顺手拿过睡衣,“不和你说了,昨晚喝多了,我先缓一缓。”

    没等那头的林予真说话,她先挂断了电话。

    事情突然一股脑的冒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消化。

    昨晚迷迷糊糊的,酒醉上头时说的话,实在经不起回忆。

    她不愿多想,想着先把睡衣穿了。

    她展开睡衣,不是她买的——

    是件崭新的真丝睡衣,上头蔓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和他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睡衣是她素来偏爱的香槟色,领口处绣着圈极细的珍珠白蕾丝。

    边缘微微卷翘,低头时能恰能看见蕾丝勾着颈侧的薄肌,后颈的蕾丝绷得紧些,顺着脊椎的浅沟往下陷,却是舒服服帖的。

    他怎么,偏偏挑了这件。

    ——

    洗漱完毕,推门下楼,一路上不见张姨的身影。

    近午的阳光顺着走廊的窗棂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汤香味,是她偏爱的玉米排骨汤的味道,混着米饭的清甜,丝丝缕缕地漫过来,倒是将胃提前熨帖暖了。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她抬眼看过去,叶温臣系着条围裙走了过来。

    袖口将将卷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端着白瓷汤碗的指节白皙分明,此刻却沾着点晶亮的水珠,像是刚洗完手。

    她“嗯”了一声,走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叶温臣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把汤碗稳当地放在桌上。

    “需要你坐下,耐心等待一下。”

    “张姨家里有事,一早就回去了。”他也坐了下来,给她盛了一碗汤,“想着你昨晚喝了酒,胃里会不舒服,就炖了这个。”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汤,“谢谢。”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熨帖了胃里的空落。

    她真心称赞:“很好喝。”

    她以为,自己就算再研究十年,应该也达不到他做饭的造诣。

    幸运的是,她不用研究,也能喝到。

    叶温臣握着汤勺的手一顿,眼底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昨晚不是胆子很大么,”他凑过来,视线落在她握着勺柄的手上,声音压得低了些:“怎么现在这么拘谨客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是提起吊带,就不认人了吗?”

    她握着汤匙的手一顿,瓷勺在碗沿磕出一声脆响。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昨晚……昨晚我喝多了。”

    他伸手,覆上她握着汤匙的手,“想赖账?”

    他很轻易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连带着那点握勺的力道,都被他温柔地掌控着,“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这句话,她应该没说过。

    虽然说她喝醉了,但说过什么,大抵都还记得。

    “我没……没要赖账。”

    她下意识地反驳,“就像昨晚说的,我们可以重新拟定一份恋爱合约,期限与之前的合约一致。”

    “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任何一方对这段关系感到不舒服都可以及时叫停,等到期限结束,再确定彼此真实的心意。”

    她相信,此刻的他是喜欢她的。

    但她无法确信,这份喜欢是基于冲动,基于荷尔蒙的影响还是其它什么,一时的情绪并不能代表长久的心意。

    人太容易被瞬间的情绪裹挟。

    婚姻与恋爱又不同,他们本就比别人快了一步,省去的恋爱步骤只能在相处中一步步地验证。

    “你还记得就好。”他低头,接过她的汤匙,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嘴边:“念念,我说过,我有的是耐心。”

    “那些之前省掉的步骤,我陪你一步一步补回来。”

    他说的很郑重。

    至少他昨晚的承诺,都是真的,并不是酒精下的冲动。

    而她,也愿意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去验证,她所困惑的答案。

    她下意识地张口,轻轻含住他递来的汤匙。

    “那……”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被汤暖过的微哑,指尖轻搭上他握着汤匙的手,“就从今天开始吧。”

    他笑了笑,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烁亮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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