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没吃过,还能没看过?”林予真屈起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敲了敲吧桌,“乖宝宝,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她猛地顿住,咳到一半的气卡在喉咙里,顺了顺,道:“别胡说,我和他就是合作伙伴关系。”

    “真要是合作伙伴,你犯得着气到离家出走?”

    林予真摇了摇头,喝了口酒,继续道:“生气是因为在意,在意是因为动心。”

    “笨蛋,你对他动心了。”

    时念卿一怔,本想说点什么。

    喉咙却像被酒液泡肿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酒精作用上头,她回想起秦滟附在她耳畔时说的话,胸口的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谁在意了……他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大可以和我说……”

    “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惹得人家姑娘直接对我贴脸开大。”

    “算了,咱们是出来找乐子的,不提那些不开心的。”

    林予真说着,拽起她的手腕就往舞池走。

    舞池中央的爵士乐正热,缠着鼓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林予真跟着节奏晃起腰肢,酒红色的裙摆旋出热烈的弧度。她抬手将滑到肩头的吊带往上拽了拽,指尖故意在锁骨处多停留了半秒。

    她伸手,将时念卿拉过去:“过来,跟我一起跳。”

    有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想邀林予真共舞,被她笑着躲开:“抱歉啊,今天只陪姐妹。”

    林予真低声提醒她:“这种场合,找找乐子就得了,千万注意安全,别理这些来历不明的搭讪。”

    她点了点头,胳膊忽而被林予真撞了一下。

    林予真指着一个方向,“怎么样,那个帅不?”

    时念卿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目光撞进一片干净的少年气里。

    舞池边缘的高脚凳上,坐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的皮肤白皙非常。

    领口系着条细细的黑领带,却没系紧,松垮垮地挂在颈间,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晃,像只慵懒的猫尾。

    看着年纪不大,像是大学生。

    观察的间隙里,男生握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姐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时念卿愣了一下,侧目看了看林予真,最后确信,这份邀约是向她发出的,而非林予真。

    林予真在旁边推了她一把,笑道:“弟弟都主动了,给点面子。”

    她侧过头,低声道:“你刚刚不还说,别理来历不明的搭讪。”

    林予真也压低了声音:“这个又不一样,青春男大唉,而且,人家只是邀请你跳舞,正常交际。”

    她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只能事先说好,她不擅长跳舞。

    男生的掌心很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却很绅士,只是虚虚托着她的手腕,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每一步都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带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在旋律的缝隙里绕出小小的轨迹。

    时念卿渐渐松开了紧绷的脊背,跟着他的节奏抬起胳膊,后背的蝴蝶骨随着动作轻轻翕动,她也像只振翅了的蝶,自信地舒展着舞姿。

    她的视线也不仅仅局限于脚下的方寸之地,而是随着旋律抬眼,落向舞池下方的观众席。

    光影在攒动的人头间流淌,酒杯碰撞的脆响、暧昧的低语、放纵的笑闹织成一张喧闹的网,却被一道视线精准地刺破——

    那道目光太锐,像淬了冰的刀,穿过重重人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

    此刻,她名义上的老公,就站在台下。

    看她与旁的男人,载歌载舞。

    男生适时地停下了步子,问:“姐姐,我能再邀请你喝一杯吗?”

    她收回了视线,自然搭上了男生的手背,“当然可以。”

    林予真说得对,她确实不胜酒力。

    半杯“火焰山”下了肚,她脸颊似乎无形中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玛瑙色的红。杯壁上的橙红色火苗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蒙了层水汽,看什么都像隔了层晃动的琉璃。

    但刚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是别的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应下了男生的邀约。

    “想喝点什么?”男生握着酒单,轻声问:“这里的莫吉托加了薄荷叶,很清爽。”

    他刚要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是说讨厌酒味的吗?”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