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子都在打颤,只是本能地把周禾护在了身后。

    “我知道,你就是这性子。当年咱们带第一届学生,有个孩子被校外混混堵了,也是你揣着防狼喷雾就敢跟人理论。”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但以后不能这样了,好歹等援兵到啊。”

    “沈之言的伤,怎么样了?”

    她忽然抬眼,手里的勺子轻轻磕在碗边,发出一声轻响。

    “沈老师?”江露伸手从糖罐里捏了块方糖,扔进自己那碗杨枝甘露里,糖块沉底时溅起几滴甜汁,“说是手腕缝合了好几针,组长本来说要给他批假,他非要带着伤来办公室改作业,说班里的进度不能落。”

    “他家那么有钱,真没想到他是京圈沈家的少爷,放着家业不继承,跑来咱们这破学校当一教书老师,图啥呀?”

    时念卿舀起一勺西米,透明的颗粒挂在勺沿,滴下两滴芒果汁。

    “不知道,可能喜欢教书吧。

    “念念,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你?”江露停了手上的动作,整碗的杨枝甘露已经见了底,“虽然说,我知道你英年早婚……”

    “但你这么好,沈老师念念不忘倒也正常,我就是怕你……”

    “露露,我已经结婚了。”

    时念卿放下勺子,指尖在微凉的碗壁上轻轻一按,将那点晃动的涟漪按平。她抬眼看向江露,“我们感情……还不错,我不会生出任何对感情不忠的想法。”

    “而且,我分的清感激与喜欢的区别。”

    沈之言昨天为了救她受了那样重的伤,她有感激也有愧疚。

    但二十五岁的时念卿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了,她不会错把感动当成爱情,也不会把盛夏的骤雨当成春日的绵长。

    ——

    下班后,叶温臣的助理送她回家。

    临近下车时,她问:“他最近工作很忙吗?”

    陈熙停顿了一下,“太太是问,叶总吗?”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那晚后,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家了。

    可印象里,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

    “叶总最近工作是有点忙。”” 陈熙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他掰着手指细数,“城西那个商业综合体的设计方案到了关键期,好几个设计公司要和我们合作,都得叶总亲自过目,还有旗下几个子品牌要确认品牌挚友,合同细节磨了好几轮……”

    她打断陈熙,解开了安全带:“好,我知道了。”

    陈熙连忙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太太,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叶总说么?我可以帮您传达。”

    她顿了下,抬眼道:“没有。”

    回到家,她先去宠物间看了柿子。

    上个月还瘦巴巴的,如今已经养得圆滚滚的,绒毛在暖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听见开门声,它正蜷在绒垫上舔爪子,尾巴尖儿懒洋洋地晃了晃,抬眼瞅见是她,立刻 “喵呜”一声蹿下来。

    肉垫踩着地板发出轻快的啪嗒声,围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最后将尾巴缠在她小腿上,打了个结。

    她见着可爱,立刻用手机拍了张照。

    她下意识地点开叶温臣的对话框。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叶温臣:【公司加班,今晚不回去了。】

    时念卿:【好。】

    她停顿了一瞬,退出了对话框,转而将照片发给了林予真。

    林予真:【好可爱!抱来我家玩玩!】

    时念卿:【想撸的话直接过来,他最近都不在家。】

    林予真向来喜欢刨根问底,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将她这段时日和叶温臣之间的事听了个明白彻底。

    电话那头的林予真嗤笑一声:“忙?忙到连睡前给你发个‘晚安’的空都没有?”

    她想了下,回:“以前我们也没互道晚安的习惯。”

    “废话。”林予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前你俩睡一个被窝,还互道个屁的晚安。”

    “你知道自己反射弧很慢吗?”

    “你男人生气了,知道不?”

    “他还吃醋,吃你和你前男友的醋,知道不?”

    时念卿摸了摸柿子的毛,手指陷进那团蓬松的绒毛里,像揉着一团晒过太阳的云,舒服极了。

    她低头看着猫脸上那双半眯的琥珀眼,想起林予真的话,指尖在猫耳后轻轻打了个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

    她抱着柿子思索了好一瞬。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