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彻底点燃了黄毛本就紧绷的神经。
黄毛原本被时念卿的话搅得心烦意乱,握着匕首的手已经有些松动,听见这声呼喊,猛地转头,眼里的犹豫瞬间被戾气取代。
“妈的,还有帮手?”他啐了口唾沫,“多管闲事的娘们!”
话音未落,黄毛手腕一翻,匕首竟朝着她的胸口刺了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逼得没了退路。
“小心!”
沈之言扑了过来,一把推开黄毛的胳膊。
匕首的轨迹被撞得偏移,却还是擦着他的手腕划了过去。
沈之言的金框镜框在推搡中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念念,别怕。”
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沈之言……”
鲜血顺着他的蜿蜒而下,伤口不算太深,却因为他死死攥着她手腕的动作,被拉扯得愈发狰狞,血珠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袖口。
黄毛踉跄两步:“找死!”
又一次举刀刺来,她挣开沈之言的手,挡到了前面。
“砰!”
一声闷响,黄毛忽然被人踹开。
来不及反应,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叶温臣反手一扬,手肘精准地磕在黄毛还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来了。
看清叶温臣后,她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
旋即双腿一软,倚着树干跌坐而下。
叶温臣转身,见她除了脸色苍白外并无明显的外伤,紧绷着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沈之言淌血的手腕,最后落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黄毛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警察一会儿就到。”
说完,他蹲下身子,膝盖弯出利落的弧度。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袖口那片刺目的红上,“念念,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