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叶温臣语气温淡,仿佛前一句的剑拔弩张只是她的幻觉。

    只是,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极紧,掌心的温热透过轻薄衣料,烫得她心上一颤。

    她低声问他:“不是路上堵车吗?”

    五分钟前,他说路上堵车可能会晚点到,让她先找个地方避雨。

    怎么来的这么巧——

    撞见了刚刚……

    叶温臣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混着雨声沉沉落下。黑色长柄伞在他手中微微倾斜,伞骨投下的阴影恰好将他俩笼在一方天地里。

    他忽然倾身,薄唇几乎贴上她湿漉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裹着雪松的香气,在雨水的凉意中烫出一道颤栗:“再晚一点,你是不是就要跟别的男人回家了?”

    她刚想解释。

    叶温臣空出的一只手忽而覆上她的手背,看似所用的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开。

    沉冷的嗓音裹着雨水的潮气,带着一丝锋利:“回家后,听你解释。”

    她心下一紧,下意识想要把手蜷缩回来,却被他修长的手指不容抗拒地嵌入了指缝。

    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滑落,在他掌心积成一片冰凉的水洼。

    时念卿抿了抿唇,静默无言。

    语音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

    就又多一件需要解释的麻烦事。

    冰冷的雨珠顺着黑伞倾斜的弧度滑落,在三人间织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她低眸看去,长裤的裤管被雨水溅湿了,潮湿的布料贴在她的脚踝,蔓着丝丝凉意。

    “叶先生,久闻大名。”

    沈之言抬手摘下沾满了雨珠的金丝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以前只在世家娱乐报上见过左拥右抱的叶先生,真人还是头一回。”

    “是么?”叶温臣轻笑了一声,拇指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耳廓,将她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我倒是没怎么听过你。”

    沈之言推了推镜框。

    他修长的指节在镜框上停顿了一瞬,雨水模糊了镜片的光晕,折出冷光。

    镜后的眸光微微暗沉,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旧书页,泛着潮湿的晦暗。

    良久,沈之言抬了抬镜框,镜片后原本晦暗的眸光里乍现了几许浅淡的笑意:“哦?念念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沈之言的声音很轻,让周围的雨声都为之一滞。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或事,提不提的,有什么必要吗?”

    叶温臣低笑一声,握着伞柄的指节加重了力道,泛着青白。

    雨声忽然变得粘稠起来,沈之言微微偏头,镜片上滑落的雨珠在脸上拖出蜿蜒的水痕。

    “叶先生倒是看的很开。”沈之言的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殊不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各生欢喜。”

    “强扭的瓜甜不甜我暂时还不知道。”

    叶温臣偏头看了时念卿一眼,很快又转回了视线,笑道:“不过我知道,过期的瓜一定会被扔进垃圾桶。”

    傻子都能听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说沈之言过期了,

    该被丢进垃圾桶。

    时念卿在心里感慨了一字:毒。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叶温臣的大嫂还有他侄女都说他成婚后收敛了很多。

    如果不收敛,大概就像此刻。

    嘴毒的能淬死人。

    “叶先生真会开玩笑。”

    沈之言的视线掠过叶温臣,落在了时念卿的身上,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念念,你还记得这把伞吗?”

    她抬眸,视线对上沈之言手中的蓝伞。

    确实眼熟。

    “那天,学校下了好大的雨。我在教室上课,却没带伞,你冒雨过来给我送伞。”

    沈之言微微侧首,镜片后的眼眸半敛着,在雨幕中泛起一层朦胧的雾色。

    他指骨在伞柄上轻轻摩挲了一瞬,像是抚过某个遥远的记忆。

    “送的就是这把伞。”

    她渐渐回忆了起来——

    好像是有这回事。

    “好感人的故事。”叶温臣轻笑了一声,目色却比伞沿滴落的雨滴更冷,“所以呢?”

    “叶温臣,你之所以要和念念联姻,无非是因为你们叶家需要借助陆家的资金,以及陆家在时尚领域的底蕴以提升你们的格调。”

    雨水顺着沈之言的眉骨滑落,在他眼尾凝成一道水痕,“你想要的资金,我提供给你,你想要的时尚资源,我也可以介绍给你。”

    “只要,你肯放过念念。”

    沈之言说得很轻,却浸着千钧的分量。

    “沈公子这样败家,令尊令堂知道吗?”

    叶温臣忽然眯起眼睛,狭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