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注意,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
服务台前,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衬衫下摆被他整齐地收进皮带里,腰线劲瘦而利落。
时念卿怔怔地看了好一瞬——
是挺帅的,身材也好。
——
填好了资料,叶温臣又问了一句:“你们这,能拍证件照吗?”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姐姐,笑着建议道:“有的,但是我们这拍照不怎么出片,如果你们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去外边的照相馆拍,效果会好很多。”
时念卿抢话道:“我们赶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她和叶温臣去到了一旁的拍照区。
时念卿换了一身白衬衫。
现在,至少从衣服适配程度上看,她和叶温臣像是一对新人。
但也仅仅是从衣服以及外貌的角度。
其他方面,无论是举止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距离,更像是不熟的陌生人——
临时凑到一块的。
“唉!小伙子,你站得离你老婆那么远干嘛?”摄影示意叶温臣往她的方向挪一挪,“怎么站得那么僵,你俩头回合照吗?”
时念卿心虚地攥紧了衬衫衣角。
真被摄影说对了,他俩确实头回合照。
而且头回合照,拍的还是结婚照。
“姑娘,怎么面无表情的……”摄影刚刚调整完那头,转头看见冷脸的时念卿,默默地擦了一把汗:“领结婚证不得高兴吗?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笑一笑……”
摄影也愈发地摸不准了。
这俩人看起来不仅是不熟那么简单,脸板得像互相欠了对方八百万似的。
尤其是女方,从头到尾,脸上就没挂过表情。
“二位,我知道我接下来问得可能不太合适哈……”摄影叹了一口气,调整三脚架的手顿了顿,“您二位是自愿结婚吧?”
这回两人倒是默契,几乎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行,那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了。”摄影比了个“OK”的手势,“姑娘,你头发乱了,小伙子你帮她整理下,靠你那侧的头发……”
叶温臣侧过头,目光停落在她那缕勾在衣领处的发丝上,他伸手,指节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肌肤。
颈间一阵细微的颤栗——
有点痒。
他的动作很轻,食指和中指虚虚夹住那缕发丝,指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立时泛起一阵淡淡的酥麻。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他的另一只手虚扶住了后颈。
温热的掌心温度隔着发丝传递过来,“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大概只有她能听见。
时念卿呆呆地站在原地,僵着的身体尤为清晰地感知到,耳后的那股温热正一点点地蔓向她的脸颊。
他的呼吸一点点拂过她的鬓角,温热而克制,像初春时节掠过湖面的风。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静止了。
摄影原本微蹙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激动地直起了身子:“对对对……保持这种状态。”
“咱们速战速决,面带微笑啊二位!”
“咔嚓。”
一记清脆的快门声。
即便最后关头,她和叶温臣的合影气氛缓和了不少,但终究带着不可避免的疏离。
洗出的照片,也映证了这一点。
照片上,叶温臣的肩膀微微倾向她,而她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脸上挂着一个极为僵硬的浅笑。
又一次的默契体现在,她和叶温臣分别捏着一张相片,又在同一时刻陷入了沉默。
她轻舒了一口气,“挺好的。”
分不清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安慰。
叶温臣嗯了一声,捏着照片的指节微微收紧,语气冷淡:“是挺好的,还能用。”
“至少没有浪费时间,对么,叶太太?”
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算了,她懒得和他计较。
时念卿又想起来一件事,问:“婚后,我们需要住在一起吗?”
“叶太太问得真有意思。”叶温臣轻笑了一声,目色滞冷:“如果婚后不住在一起,那么今天办的应该是离婚手续。”
又被他呛了一下。
他一天不呛人,是会憋死么。
她当然知道婚后,他们需要住到一起。
她刚刚这样问,就是想礼貌地征询他的同意而已。
“我是想说时间匆忙,我家里东西多,一时半会儿的,我可能搬不完。”
时念卿努力耐下了性子,“要不然,我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