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沐瑾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写你的名字，比写数学公式有意思多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楚渝就拽着沐瑾然冲出了教室。夜风微凉，路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慢点。"沐瑾然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快递站又不会跑。"
楚渝没理他，脚步更快了。
快递站的货架上，一个深蓝色的包装盒静静躺在角落。沐瑾然取下来，递给楚渝："试试。"
楚渝接过，手指触到包装的瞬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拆开——
深蓝色的书包，防水面料，加厚的肩带，侧边有个小小的暗袋，刚好能放下一枚游戏币。
"……"
楚渝抬头，沐瑾然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夜风里的月光。
"喜欢吗？"
楚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的布料，像是触碰某种珍贵的宝物。
沐瑾然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一片。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又不是白送的。"
楚渝瞪他："那要什么？"
沐瑾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月考语文及格。"
楚渝："……"
回校的路上，楚渝背着新书包，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沐瑾然走在他身边，手里转着那枚生锈的游戏币，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对了，"楚渝突然想起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直写我的名字？"
沐瑾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因为，"他轻声说，"写够一千遍，愿望就会实现。"
楚渝怔住："……什么愿望？"
沐瑾然笑而不答，只是将那枚游戏币塞进他手里："月考加油。"
硬币上，2018.3.15的日期已经被摩挲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刻上去的新痕迹——
「Mercury × Lighthouse」
第二天一早，楚渝刚踏进校门，就看到沐瑾然站在教学楼前，手里拎着两杯豆浆，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晨光在他发梢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 [ ] “早。”沐瑾然递过一杯豆浆，“没加糖。”
楚渝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时微微一颤——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低头咬住吸管，含糊道：“不是说了不用帮我搬？”
沐瑾然挑眉：“我心疼你啊。”
楚渝耳根一热，瞪他一眼：“……神经。”
然而，等他走进教室时，却发现自己的课桌已经被清空了，书本整整齐齐地码在空教室的新座位上，旁边就是沐瑾然的。
李涛、陈悦和王磊的书也堆在旁边，摞成一座小山。
“沐哥！楚哥！”李涛冲进来，双手合十对着他俩拜了拜，“保佑我数学及格！英语过百！”
陈悦翻了个白眼：“你拜他俩不如拜菩萨。”
王磊凑过来，一脸虔诚：“菩萨不管月考，但沐哥会。”
楚渝：“……”
沐瑾然懒洋洋地靠在桌边，指尖转着一支笔：“拜可以，但得交香火钱。”
李涛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辣条：“贡品！”
楚渝没忍住，笑出了声。
考场里的风扇吱呀转动，楚渝盯着作文题目《最珍贵的礼物》，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雷姐巡考的身影从后门晃过，高跟鞋声像倒计时般敲在耳膜上。
——"如果再不及格，你就完了。"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游戏币，锈迹蹭过指腹的触感让人安心。抬头时，斜前方的沐瑾然正用左手写字——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我在"。
第一段：
楚渝落笔写"书包"二字，又狠狠划掉。墨水晕开成乌云状，像极了他此刻的烦躁。
第二段：
笔尖悬空许久，最终写下："那枚生锈的游戏币滚到我脚边时，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作弊”般把沐瑾然写进作文里。
数学考试。
楚渝拿到试卷，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立体几何，辅助线画法刁钻。他下意识瞥向斜前方的沐瑾然，对方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痕迹，后颈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昨晚沐瑾然给他押过类似的题型，甚至画了几乎一样的辅助线。
楚渝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提笔开始解题。
英语考试。
沐瑾然翻到作文题时，眉梢轻轻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