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他们非要喝奶茶，我跟过去了」
「你要来吗？」
消息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烁的光标像某种无声的催促。楚渝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起便利店相贴的掌心温度，想起沐瑾然说"舍不得删"时微微发颤的尾音。
窗外，一只飞蛾扑向路灯，在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楚渝最终回复：「地址发我」
晚间的风，已经被抹去了残夏的温度。吹在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温热。取而代之是有点凉爽的温度。
楚渝就在这风的包裹下走向奶茶店。
奶茶店的灯光暖黄，墙上贴满了顾客的拍立得照片。陈悦正举着手机对焦："沐瑾然，你站过去点，对，就挨着楚渝——"
"别拍。"楚渝皱眉，却还是被李涛硬拽到沐瑾然身边。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沐瑾然的手肘不小心碰到楚渝的。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别过脸。
"完美！"陈悦得意地展示照片，"你们看，像不像游戏截图里那俩小人？"
照片里，楚渝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沐瑾然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两人的肩膀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空隙，既不远，也不近。
王磊咬着吸管凑过来："所以你们真是网友？"
"嗯。"沐瑾然接过奶茶，杯壁上凝满水珠，"五年前。"
楚渝盯着自己那杯茉莉奶绿，突然说："那时候你枪法很烂。"
"喂！"沐瑾然撞了下他的肩膀，"明明是你总迷路。"
李涛的爆笑淹没在奶茶店的音乐声里。楚渝低头抿了一口饮料，甜度刚好，茉莉的清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
奶茶店的玻璃门合上时，李涛还在嚷嚷着要续摊："新开的网吧！机械键盘！144Hz刷新率！"
楚渝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22:47。外婆已经睡了。
"去不去？"沐瑾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奶茶的甜腻，"用新号双排？"
楚渝抬头，路灯的光落在沐瑾然睫毛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他想起五年前那个灰掉的【Mercury】ID，喉结动了动："好。"
深夜几位“网瘾”少年离开了网吧，几人嘴里还嚷嚷着没吃鸡的对局。
“唉呀！完啦我妈问我为啥这么晚才回家了！。”王磊扯着个脸说道。
“我也是，我今晚多半要在门口站一晚上了！”李涛带着绝望的语气说道。
“完了！我给我妈说我在外面学习，你说她会相信我吗？”陈悦也不例外的没好气说着。
“你们不急吗？！不怕吗？”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楚渝和沐瑾然相视一笑。没说话。
沐瑾然推开书房门时，智能系统自动亮起氛围灯。曲面屏显示器泛着冷光，映出他输入【绝地求生账号找回教程】时微蹙的眉头。
书架上摆着历年奥数奖杯，其中一个底座压着张泛黄的便签——「瑞士寄宿学校禁用游戏，父字」。他随手点开Stea户端，新注册的账号ID叫【New_Mercury】，头像还是那个灯塔剪影。
窗外，星河湾的景观灯带蜿蜒如银河。沐瑾然盯着找回账号的验证邮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楚渝发了条消息：「你新ID叫什么？」
消息刚发出，书房门被轻轻叩响。管家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口："少爷，您父亲来电询问明天的竞赛培训..."
"说我在做题。"沐瑾然头也不抬地敲键盘，显示器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蓝的阴影。
老城区的灯光里，楚渝合上出租屋的房门时，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踮脚走过外婆的卧室门，老旧笔记本风扇的嗡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屏幕上是某游戏论坛的页面：【如何找回5年前的Stea号】。教程第三步需要原始邮箱验证，而那个邮箱早随着父母外出停用了。
他注册了新账号，ID犹豫了很久，最终输入【Lighthouse_2】。头像上传时，相册里自动弹出五年前的截图——雪地地图，两个像素小人站在灯塔下。
手机突然震动，沐瑾然的消息亮在屏幕顶端：「你新ID叫什么？」
楚渝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窗外传来夜市摊贩收摊的声响。老城区电压不稳，头顶的白炽灯突然暗了一瞬，又挣扎着亮起来。
「Lighthouse_2」他回复，又补充：「但没会员」
消息刚发出，沐瑾然的语音通话请求就跳了出来。楚渝手忙脚乱地插上耳机，听见对方带着笑意的呼吸声："我送你季度会员。"
"不用。"楚渝下意识拒绝，耳麦里却传来清脆的提示音——Stea友列表里，【New_Mercury】发来礼物通知。
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