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的蒋涵是我发小，他刚转来我们班，对学校还不熟，大家多带带他。」
李涛秒回：「卧槽！悦姐你居然有发小！还是帅哥！」
王磊紧随其后：「新同学！明天一起打球啊！」
楚渝发了个简单的「嗯」，算是回应。
沐瑾然盯着屏幕，没说话。
——这个群原本是他们五个人的小圈子，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感觉有些微妙。
蒋涵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动态，也没有朋友圈，像个沉默的幽灵。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发了个「欢迎」的表情包，算是礼貌性回应。
第二天，阳光高刚透过云层。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雷姐的办公桌上投下细密的光栅。蒋涵的父母坐在对面，父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节奏像某种摩斯密码。
“蒋涵在原校成绩很好，物理竞赛拿过省一等奖。”母亲的声音很轻，像在背诵一份简历，“转学是因为……教学理念不合。”
雷姐的钢笔尖在转学申请表上顿了顿。她见过太多“教学理念不合”的孩子——被排挤的、被孤立的、被贴上标签的。但蒋涵的档案太干净了，连一次违纪记录都没有。
“他性格是有些内向。”父亲补充道，目光扫过墙上“优秀教师”的锦旗，“但很懂事。”
雷姐合上档案，笑了笑：“放心，我们班活泼的孩子多。李涛、王磊那几个皮猴——”她顿了顿，“还有个叫楚渝的，刚转来时比蒋涵还闷，现在都被沐瑾然带得会顶嘴了。”
母亲的眼角微微弯起，像是被“沐瑾然”三个字里的阳光晃到了。
交代完事情后，蒋涵父母在走廊说道“有些事……你要学会隐瞒。”
蒋涵推开教室门时，李涛正踩着椅子往王磊头上扣纸篓。粉笔灰在阳光里炸开，像一场微型雪崩。
“卧槽新同学！”李涛的嗓门让窗外的麻雀惊飞，“来来来抽卡！”他挥舞着一叠球星卡，纸片哗啦啦响。
蒋涵的视线掠过他们，落在第一排——苏玉的校服袖口沾了蓝墨水，正低头演算一道题，睫毛在脸上投下淡灰色的影。
“别理他们。”陈悦突然出现在旁边，递来一本物理笔记，“李涛的社交方式就是噪音污染。”
蒋涵接过笔记，封皮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箭，署名「陈悦&蒋涵六年级」。记忆像针一样刺进来——他们曾是小学同桌，后来陈悦家搬走了。
“你记得。”陈悦用气音说，眼睛却看着李涛他们打闹的方向。
蒋涵的喉结动了动：“嗯。”
沐瑾然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楚渝，你头发睡成蒲公英了。”
楚渝趴在桌上，后脑勺翘起一撮呆毛。沐瑾然的手指掠过他的发梢，轻轻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又故意揉乱。
“找死？”楚渝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
李涛突然蹦过来：“沐哥！教教新同学融入集体啊！”
沐瑾然抬头，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灌进来，给蒋涵的轮廓镀了层毛边。他笑了笑：“蒋涵是吧？放学一起去打篮球？”
“他不去。”陈悦突然插话，“他得帮我整理物理竞赛题。”
李涛怪叫：“悦姐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蒋涵的余光里，苏玉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
午休时蒋涵留在教室。苏玉也没走，正在擦袖口的墨水渍，蓝色在皮肤上晕开，像颗小小的水星。
“乙醇。”蒋涵突然开口，递过一包湿巾，“比水好用。”
苏玉抬起头。他的瞳孔在强光下呈现出琥珀色，虹膜边缘有一圈很浅的灰，像日环食的轮廓。
“谢谢。”他接过湿巾，指尖没碰到蒋涵的手。
窗外的悬铃木沙沙作响。蒋涵数着苏玉擦手的频率——一下、两下、三下……蓝墨水褪成淡青，最后消失不见。
放学时雷姐叫住蒋涵：“和李涛他们玩得怎么样？”
蒋涵看着走廊尽头——苏玉的背影正消失在楼梯转角。
“挺好。”他说。
雷姐拍拍他的肩：“沐瑾然那孩子热心，楚渝现在开朗多了，你也会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蒋涵想，雷姐错了。
他不是楚渝，没有沐瑾然。
苏玉也不是沐瑾然。
蒋涵刚走下楼梯，迎面撞上了李涛的鬼叫："蒋涵！你小子！我以为你中午回家吃呢！"
陈悦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拽住蒋涵的手腕："傻站着干嘛？过来一起吃饭！"
王磊在旁边"啧"了一声，眼神在陈悦拉着蒋涵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楚渝正揪着李涛的衣领，膝盖顶在他屁股上："你再把可乐泼我作业本上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