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等姐姐走了,你打算做什么呢。”季文臻一脸期待,“不如跟我一起去游山玩水?听说南边出现了玲珑芯的踪迹,我还差两根灯芯呢。”
白行书瞥了她一眼,“你不去找司马修然吗?”
“神使大人说话好伤人心,”季文臻垮了垮嘴角,委屈道,“神使和我是这样要好的朋友,怎么可以听信那些风言风语呢?”
她凑近了些,眼神像黏住了一样,直勾勾盯着白行书,“在神使大人心里,我是这般看中儿女情长的人吗?神使放心,谁能助我飞升,谁在拖我后腿,我可是一清二楚。”
白行书没接话,只望着远处正和长老们交谈的白清纨。
她现在一定很紧张吧。
长老们轮流上前,为白清纨穿戴护甲,仔细叮嘱大阵的忌讳,为她送上祝福。白清纨微微垂着眼,时不时点头行礼,手却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把掌心浸出的汗擦掉。
白行书想起自己二十岁那会儿,没比现在十九岁的白清纨镇定多少。
自己还不如她呢。
大阵启动的刹那,八道灵光自大阵冲天而起。各据方位的长老们同时抬手结印,袖口翻飞,霎时间,整座飞仙台剧烈震颤!刻满符文的地砖层层亮起,连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低沉的嗡鸣自头顶传来,原本清朗的天空顷刻间聚起了厚重的云层。墨色翻涌,竟真有细碎的闪电在云隙中游走,慢慢积蓄着力量。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屏住了呼吸,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阵眼中央的白清纨。
雷霆既为试炼,亦是机缘,稍有不慎便会被劈得魂飞魄散,可若能扛过去,便是一步登天的仙途。
风突然停了。
时间仿佛静止,云层中的闪电变得十分清晰,紫金色的光弧刺破云幕,露出狰狞的痕迹。空气中的灵力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熔炉,疯狂地翻涌激荡。
就在众人以为第一道天雷即将落下,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神圣光辉!
那光芒温和却威严,瞬间抚平了云层中狂暴的戾气。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晕中缓缓凝聚,周身环绕着星辰般的光点,明明灭灭,透着不容亵渎的神圣。
观礼台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连几位见惯大世面的长老都忍不住起身。
白清纨的天雷,竟惊动了一位上界神君!
山呼般的跪拜声。那柄悬在身侧的长剑不容置疑地彰显出她的身份。
是无妄剑尊。
她曾是灵月剑宗的宗主,也是宗门第一位飞升成功的传奇。当年她道号“无妄”,飞升后,宗门为表敬意,便以此为尊号供奉。
剑尊虽早已位列上界,依然与宗门保有联系。白清纨那面天枢镜,就是剑尊送给她的。
光晕中的身影微微颔首。
“我为你护阵。”
话音未落,云层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道天雷已凝聚成型,紫金色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阵眼中央的白清纨!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呼,有胆小的弟子害怕得捂住了眼睛。白清纨未后退半步,直面天雷!
雷光碰撞发出刺眼的火光,她闷哼一声,气血虽有翻涌,却稳稳立在原地。
未等众人松气,第二道天雷已接踵而至。这一次,雷柱中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那是天地间至纯至阳的浩然正气,能涤荡心魔、淬炼道骨!
在场所有人以及白清纨,当即敞开灵脉,任由那澄明的雷光涌入体内。
神光所过之处,修行的滞涩皆被冲散,身体也更加轻盈。
第三道天雷来得猝不及防,所有的雷霆之力凝聚成一道的紫金雷光,直劈向白清纨后心!
“小心!”白行书忍不住低喝出声。
雷光撕裂空气,瞬间穿透护身灵光。白清纨生生挨下了这一击!
天雷骤停,乌云在天际迅速散去,白清纨猛地踉跄半步,一口鲜血猝然喷出。
大阵的光亮逐渐暗淡,在白清纨面前,一盏莹白的烛火缓缓升起。
火苗摇曳间越来越旺,最终竟化作一道光门。
白清纨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白行书一跃而起,飞落在飞仙台上。
“我成功了吗。”白清纨急切地问。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有些不确定。
“嗯。”白行书点了点头。
“那就好。”白清纨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抬眼看向白行书,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责怪。
怎么连句夸奖都没有?
白行书欲言又止。
她心里攒了太多话。
到了上界要多学多看,不要乱说话,多说多错。若有人想和你交朋友,客气应付就好,切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