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这一切在这位“神使”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她猜过,这位“神使”的真实年龄或许比她年长很多很多,早已见惯了宏大的世面,所以才会把这些事看得如此轻描淡写。
怎么会不重要呢?!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人,是混沌中抓住的一点温热,是醒来后反复回味的余韵。
她们出生入死,交互信任,她以为这份羁绊早已不同寻常。她鼓足勇气说出“负责”二字,不是一时冲动,是想把这份关系牢牢抓住。
可为什么,她要这样干脆利落地推开自己?
白清纨望着白行书坦荡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忽然觉得一阵脱力,连日来强撑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沉沉的疲惫。
“好,”白清纨的声音有些发颤,身形晃了晃,像是一阵风就会吹倒,“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
白行书自以为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方式,这样对她们彼此都好。可看着白清纨眼底浓浓的伤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白行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发现此时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大师姐,宗主让我再来催你……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你再不去他就真的要生气了。”
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几乎要透门穿过来。
“大师姐,宗主真的有急事找你。你就快去吧。”
白清纨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静,声音也平稳得听不出分毫波澜,说,“知道了。”
她没在看白行书一眼,径直推开房门,离开了。
白行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心中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