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自己向前迈了半步,挡在她身前。

    “当日情形便是如此,师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灯芯在我手里,我定不会让灯主失望。”

    “你们想怎样调查,我随时奉陪。让宗主……”

    白清纨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只小手狠狠掐了一下。

    “……宗主……宗主来了也要问问灯主的意见。”白清纨咬牙说完,回头看向身下一脸歉意的小人。

    季文臻嗤笑一声,“灯主临终未留只言片语,师妹是要他托梦相告?”

    她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还是说……师妹要行请鬼上身之术?”

    那四字咬得极重,围观弟子哗然变色,纷纷后退。几个年长的修士已经暗中掐起驱邪法诀,警惕地盯着白行书。

    请鬼上身,那是邪修才有的路数!加上之前的传言,让人不得不提防。

    白行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灯主乃良善之人,自然以神力相请。季师姐怎会熟知那伤天害理的邪术?”

    季文臻不依不饶,“爹爹说,你杀害了四名竹苑的弟子。手染鲜血的人不能向神明请力,你莫要诓骗大家。”

    “神明不会冤枉好人。”白行书戳戳白清纨,“师姐,借天枢镜一用。”

    白清纨看着她,素手轻抬,五指微拢,翻手覆手瞬间,掌中多了一面星光流溢的小镜子!

    镜面似水,星光在其间流转不息。无数细碎的星子从镜缘逸散而出,将她二人镀上一层光辉。

    这是上界的法器,承载神明的意志。离得近的几个弟子不由后退数步,只觉一股浩瀚威压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神器的形态千变万化,但不容亵渎、不可违逆的意志不会变。这正是天枢镜!

    司马修然脸色很难看。他听闻宗主将天枢镜归还白清纨,没想到是真的。

    白行书低声诵念着晦涩的咒文,手拂过镜面,星光追随她的手指流动,在镜子上方凝聚成一团氤氲的云雾。

    灯芯,灯油,灯壳,只有飞升过的人才会有完整的长明灯,这是上界人独有的福利。也因此,长明灯可以连通上界。再借上界物件为媒介,操作就变得简单很多。

    幸得白清纨的提醒。重生归来,她的长明灯竟然跟着她一起来了。

    白清纨在天枢镜里看到如此神物,也难怪会起疑心。

    云雾渐渐收拢,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慢悠悠地从云里探了出来。老头眯着昏花的老眼,操着一口浓重的蜀地口音。

    “哎哟喂,啷个多人嘛!老子这是到哪个塌塌喽?”

    一开口,同行寒潭的弟子皆是一惊。这声音,竟然跟寒潭那位死去的长老一模一样!

    灯主死去时间不长,灵魂还在天枢阁排队等待,没有投入新世界。

    白行书清了清嗓子,故意端着官腔问道,“天枢例行检查,你生前的玲珑芯,最后赠与何人。”

    “玲珑芯?不是问过喽……”老头儿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记不清咯,就记得是个瓜娃子……”

    他突然瞪大眼睛,指着白清纨,“诶!好像就是这个女娃娃!”

    司马修然,“………”

    季文臻眼前一亮,“老前辈!您养的那些灵兽,就算是吃人的毒蛇,晚辈也都好生安置了。我完成了您的遗愿,您为何不肯把灯芯给我?”

    “放下咯就放下咯!”灯主有点难堪,“你个瓜女子,非要把老子那点破事抖落干净才安逸是不是?”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了。

    白行书指尖轻点,将法力收回。那些星光似乎还有些不舍,在她的指间缠绵流转,最后依依不舍地没入镜中。

    然而,季文臻却没有因为计谋被拆穿而露出半分沮丧。相反,她那双明媚的杏眸始终紧盯着白行书的一举一动,目光灼灼得令人不适。

    搞得白行书有些莫名心虚。

    难道她也看出来了?她有露出什么破绽吗?没有吧。

    司马修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将他脸上的病容加重了几分。

    四周弟子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出“神使”“器重”“大师姐”之类的字眼。

    别的不清楚,但他们隐隐有种感觉,灵月剑宗的天,可能要变了。

    白清纨的目光始终未离白行书,眼底的赞赏之色愈发明显。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金链,仿佛在无声地肯定着自己的某个决定。

    白清纨抬手自然地环住白行书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如同对待至亲。这个亲昵的姿势让白行书微微一怔,却未挣脱。

    “师妹还有疑虑?”白清纨得意笑道。

    季文臻回过神,对上白清纨的目光,眼中瞬间涌出泪光,“白姐姐,你是不是被她蛊惑了。你为何要在执法堂竭力为她辩护,她明明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和她系同息链,莫非你……心悦她。可是姐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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