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附身的弟子也被揪出来,宗主亲自出手封印厉鬼。
然而,今夜不知哪家弟子偷学了“幽冥召魂录”,搞出一个召唤仪式,意外将那封印破开一个小角。
此鬼名为金夫人,她的分身逃出封印,在剑宗大搞破坏,把陌川居珍藏的书画全都撕烂了。季文臻气急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
白清纨辗转各峰,在宗门各处斩灭厉鬼分身,没想到那厉鬼竟然附入梁习习体内,残忍杀害了四名竹苑弟子!
厉鬼召唤者的力量是最强的,她不可置信望着梁习习,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小师妹为何要召唤厉鬼!
她身为大师姐,竟未能及时察觉异常!她心中愧疚,早知如此,就该将梁习习送去执法堂管制。
“金夫人”出自一个地级任务——为县城首富周老爷家宅驱鬼祈福。
自周老爷的正房夫人病逝后,周府夜夜传来女子啼哭,更有多名家仆离奇暴毙。周老爷跪地哭诉,希望他们能抚慰亡妻,许他续弦,安度晚年。
本以为是个婚姻变质的爱情悲剧,结果深入调查发现,当年周老爷为独占妻家织造坊,残忍杀害岳丈,亲手将妻子活埋。金夫人的棺椁内壁布满暗红的抓痕,还嵌着几根断裂的肉甲。
金夫人最终含恨而死,化作怨鬼也带着永不消退的血色丹蔻。
周老爷怕极了,高价聘请道士来保护自己。结果这个道士是个鬼修,每当夫人回来索命,就让老爷找家仆替换命格,以命换命。
金夫人掏出心脏才发现不是仇人,更加愤怒。周老爷只能不停找替死鬼,硬生生将夫人从一个小怨鬼喂成了血煞滔天的厉鬼。
整座周府无一人生还,家产早被那个鬼道士转移走了。周府最后和金夫人的娘家一样,干干净净的。
那位被附身的师兄,正是驱鬼小队中的一员。
仇人已死,金夫人便收起戾性。师兄看到虚弱的金夫人心生歹念,妄图将其炼作鬼奴,结果被金夫人反噬,成了她的载体。
药阁长老发现时,这位弟子的元神已被蚕食大半。他不想禁术的事情败露,对外宣称该弟子伤重不治,私下却将人锁在自己的密室里,顺便抽取邪灵魔气研制特效药物。
此时此刻,金夫人已经突破封印,后山变成一片火海。
季太微凌空而立,本命剑玄霄化作万千剑影,诸位长老各据方位,结成的封魔大阵将夜空映成青灰色。而金夫人虚身跪坐在大阵之下,形高近百米,周身翻涌紫黑魔气,正在凝成实质般的肤甲。这是厉鬼化魔的征兆!
若真成了魔头,金夫人就可以重铸身体,届时想要镇压她就必须开坛做法。其过程繁琐非常,光是筹备大阵就要七七四十九日,足够金夫人将整个剑宗侵蚀成死域。
大战一触即发,绝不能让金夫人成功!
在这紧张的时刻,大阵之外,白行书像只被揪住后颈的小猫,乖乖挂在白清纨的手上,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一下。
“师姐呀,”白行书两根手指轻轻拉了拉白清纨的裙角,“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她眨了眨眼,努力装出天真无邪的模样。
白清纨扫了她一眼,一声不轻不重的鼻音像冰锥子一样砸下来。
“哼。”
白行书有点脑壳疼。
一个“哼”,是想表达什么。是要准备把她塞进阴牢?还是拿去祭天?上界那群人可不吃这一套,他们都是正道上去的,嫌血呼啦的太晦气。
有宗主和长老们布阵,拉她一个病秧子过来做什么。帮也帮不上忙,呐喊助威也喊不出来,靠得太近还容易送人头。
这个年纪,这个情形,“她”脑子里应该在想什么?不说话,肯定是生气了!
白行书忽然一个激灵,该不会白清纨以为是自己召唤了金夫人吧!
她被“高逸云”袭击的时候就明白过来,所以想赶紧离开现场。
只有厉鬼召唤者不会被厉鬼攻击。如果金夫人不是她召来的,她该怎么解释为什么高逸云她们全死了,而她还全须全尾活着呢?
总不可能是运气好吧。
冤枉啊!她想要用鬼,直接抓起来用亡灵咒术控制住就行了,哪用得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召唤仪式啊!
白行书小声嘀咕,正盘算着如何狡辩,突然后颈一痛。白清纨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一些。
绝不能坐以待毙!“大师姐,我有办法封印她!”她大喊出声。
白清纨漠然俯视着她,眸子被眼睑遮住一半,看不出心绪。就在白行书以为要被拖下去时,突然脖颈一松,她整个人跌在地上。
不否决就是看表现。白清纨立即双手合十,心中极速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