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书颤抖着伸手,轻轻抚过她心口的伤,“我会心疼的。”
残阳的余晖透过窗纱,将药阁的窗棂映成暗淡的金红色。远处传来竹苑晚课的钟声,余韵悠长。
“好。”
——
识海中,白行书耗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逮到蛊灵。
蛊灵只知贪婪吞食,没有自我意识。然而她体内的这条蛊灵在吸食蛇毒之后,竟然生出了一丝兽性。
白行书在魔界时,学过驾驭魔兽的法子。但好汉难训饿死鬼。小蛊肚子空空,要吃饱饭才肯配合。
行行行,她帮它找饭吃,但必须听话,先把毒收了!
小蛊也感觉到,如果把宿主逼死了,它就真要饿死了。于是答应了白行书的要求。
现在,白行书要在天下第一正道门派灵月剑宗,给蛊灵找魔气吃。
白行书现在太弱了,识海破碎难以压制。她上一世是因为不知道有蛊灵,这一世既然已经知道,就不会让它得逞。
她发誓,等她的修为上来,一定第一时间把这条讨厌的蛊灵逮出去!
梁习习的宿舍在竹苑集体舍房,和高逸云她们只隔了两间屋。
白清纨不放心她的身体,特意给她在药阁安排了一个单间。这事很快在竹苑传开。
高逸云倚在廊柱上磕着瓜子,听着他们四个人议论纷纷。
“听说连宗主都过问了……”
“大师姐又温柔又体贴,好羡慕……”
“她救了二师姐的命……”
瓜子壳簌簌落在台阶上,高逸云忽然想起那日在执法堂,白清纨看向自己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逸云没有参与盗窃灵芝,她虽然知情,但在事发后积极配合,主动提供线索,所以没有被处罚。
她对于梁习习的行为非常不满,孟师姐对她那么好!她怎么敢出卖师姐!
可转念她又想起,梁习习为了帮助季文臻,鲜血狂喷的样子。
这家伙本来就抢不到饭,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更抢不到了。
“孟师姐那么好的人,竟然被逐出宗门。”欣欣师妹擦着眼泪,“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你们不觉得梁习习变了吗。”安茂师兄压低嗓音,“以前她见着宗主和长老就打哆嗦,现在竟敢和宗主说话了。”
“对,大典那天我就奇怪,她怎么敢跑到飞仙台上去。而且她现在走路不驼背了,锁骨漏出来还挺好看。”
“喂,我们……”高逸云想插入话题。
“那天在药阁,她说的什么邪书邪典,我听都没听过。她居然还能用邪典制药。”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被附身了。孟师姐说过,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很有可能是招了不该招的东西。”
“我看不一定,大典那日,我亲眼看到她请灵上身。她很有可能……”安茂师兄眯起眼睛。
高逸云:“喂,有没有人听我说话。我们……”
我们要不要买点水果去看看她。
“魔种!”不知谁惊叫出声。
高逸云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画本里,常有一个天生邪骨的反派,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最后被天道之子处以极刑。
几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欣欣师妹哆哆嗦嗦说,“怪不得她看人的眼神总是阴沉沉的……原来是……”
“还有小孩中邪那件事……”
“对,药阁的弟子都说她很奇怪……”
“东村老太太吊死的时候她也在……”
“孟师姐是被陷害的!”五人抽丝剥茧,同仇敌忾,终于理清了所有事情的根源!
没想到画本中毁天灭地的大魔头,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逸云!我们一定要为孟师姐报仇!那个魔种一直装病缠着大师姐,就是想对大师姐下手!我们一定要保护大师姐!”
“对!”高逸云攥紧拳头,眼底暗潮翻涌。
她之前竟然以为大师姐青睐于她,差点就要去买果篮。
那日在执法堂,大师姐多看她一眼,一定是察觉到梁习习的异样,想让她帮忙调查!
她绝不会辜负大师姐的信任,她一定要揭发梁习习的真面目!保护好大家!
五人围坐一团,商讨对策。
“她是魔种,碰到邪祟一定会有反应。”
“药阁,不是一直在闹鬼吗?”
——
一个以斩鬼除魔闻名天下的剑宗内部,有鬼。
这是一个很荒唐的说法。
一些人为了满足恶趣味,经常会编排一些帮助通宵的睡前小故事。比如,竹苑以前是乱葬岗,如果子时三刻还在书堂逗留,就会被怨鬼附身。
白行书很难不怀疑,这故事是执法长老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