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原本安静的班上顿时松懈下来。舒萳像块融化的黄油一样,软啪啪地伏在桌上,快要被数学熬化了。
舒萳:已死,勿扰。
桌面被轻轻叩响,“喝水吗?”
旁边的女孩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全冰,不要给我加热水。”
任劳任怨地带着同桌精致的淡绿色小水杯和矿泉水瓶去接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十一班班长是谁?多媒体年段开会。”
“来了。”
江许风先把手上的两瓶水放回位置,舒萳也听到门口的声音,仰着头眼中满是不舍,“同桌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听到这番话的江许风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翻着之前用来记录内容的本子,嘴上的安抚也带着淡淡的敷衍,“这次都考了七十多了,相信你自己可以的,你同桌走了啊。”
这一走就是一节课,江许风几乎是踩着下课铃回到班上的。
“年段长话真的好多,会议记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东西?我记得这不是老师的才要干的事情吗。”
江许风没好气地把本子扔回抽屉,拎起挂在椅背上的书包等舒萳收拾好。
道路两边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话,踩在在堆满香樟叶的小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进门之前,江许风突然叫住了她,“舒萳。”
“哼?干嘛。”已经准备随手把门甩上的舒萳听到有人叫自己,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下来。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早饭啊……我要吃楼下包子铺的煎包,两个再给我拿一瓶豆奶。”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扬高了声调,“你等我一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给你。”
拖鞋都没穿就“噔噔噔”跑进厨房,散落在肩上的发丝也随着她跑步的动作跳动。
“噔噔噔噔,这个红豆糕好像说是嘉州那边特产,我就买了几盒带回来。这个要快点吃掉,很容易坏的。晚上吃不完记得放冰箱,虽然我觉得你应该能吃完,毕竟这一盒也就才六个。”
江许风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拎着一个蓝色的礼品袋,一张一合地碎碎念,耐心地听她全部讲完,“知道了,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吧。成绩上去了还能每天有热腾腾的早饭吃。”
小声嘀咕着,江许风没听清问她说什么。
“没什么,快回去吃了吧,拜拜。”
直到黑色的防盗门完全关上,他才转身收回视线。
第二天早上被六点五十睡眼惺忪的舒萳拉开大门,就看见江许风拎着一袋早饭半依着门框,手上还捏着一本语文书。
“煎包刚出锅有点烫。你这手上拎了一袋是什么?”
舒萳迷迷糊糊地接过江许风手上的早饭,顺手就把手上的帆布袋递了出去,“昨天给你的那个特产嘛,我给清夏还有夏煜他们都带了一份。昨天晚上忘记给带去给他们了。”
宁高门口林扬飞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催促着门口的学生,“走快点走快点,都零三分了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
旁边已经站了七八个忘记穿校服和头发违规的学生。
江许风进校门的时候还心情很好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老师早上好。”
“最近状态不错啊,这一个多月都没迟到。好了快进去吧。”
前脚刚迈入校门,身后就又传来林扬飞的声音,“诶这位同学,校规命令禁止烫发染发,去那边站着。”
“主任我这发色是家里遗传的,前两周已经和教导处打过报告了。”
“那你快进去吧。”
扎起的马尾在空中晃了了几下,早上七点的阳光照在头发上红得晃眼。
你是不是染过头发,这个问题舒萳已经不知道被人问过多少次。
初中就经常被人问是不是去染头发了,高中刚转回来的时候还差点被误认成混的人。
苍天可鉴,真的没有染过,有这个染发的钱买点什么不好。
事实则是她根本闻不了染发膏的味道,一闻就头晕恶心。
从小就超级排斥去理发店。
两个人在操场上找到十一班的位置站好,今天的队伍一反常态的安静,大家手上都拿着本语文书。
打了个哈欠,舒萳把下巴靠在季清夏的肩膀上,“怎么都这么努力,早上我就看见江许风也拿个语文书在那里背。”
“今天语文抽背,你忘了吗?”
“?”
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忘得一干二净,季清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条都给她,“梦游天姥和琵琶行随机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