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成在值夜班。
杨书剑风尘仆仆。
高老爷子被围在中间一脸懵逼。
沈昭拿着铅笔,看着纸上的年龄、性别、变量x接触时间、变量x接触次数、是否出现局部异常。
她在变量x上画了一个圈,打了一个问号,血液?□□?or 其他?
她沉思着,连灯光被挡住了都毫无知觉。
杨书剑低头看着沈昭,良久才缓缓道:“沈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昭仿若未闻,铅笔轻敲纸面,又写下了“基线”两个字,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她烦躁地转起了笔,两腿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整个人缩进了椅子里,眼睛盯着纸面,陷入了众人都无法插入的状态。
白树成被两位士兵夹在中间,戏谑道:“喜欢看呀?”
杨书剑没有回答。
白树成想要找把椅子坐下,却被两侧的士兵拦住,他摊着手道:“你这样对她师傅我,我可不给你牵线搭桥啊。”
杨书剑没有搭理他,轻声道:“沈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好吗?”
沈昭依旧是那个姿势,眼神越发地虚无,仿佛里面除了那张草稿纸,塞不进任何人。
杨书剑叹了一口气,想把沈昭拉起来,手搭上她的肩,又有些犹豫,最后就着沈昭的姿势,一把抱了起来。一旁的士兵迅速把草稿纸收了起来,跟在杨书剑侧后方。
在白树成的看戏的口哨声中,高老爷子被安排了临时值夜。沈昭和白树成,则在士兵的包绕下,朝着政务区方向前行。
沉静的黑夜中,突兀地传来了沈昭迷迷糊糊的声音。
“咦,怎么变黑了?”
“我的草稿纸呢?”
她一门心思想要下地,却挣脱不开,腰间滚烫的热意让她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抬头向上看,却撞在了杨书剑的下颌角,整个人疼得双手死死捂住额头,发出细微的声音。
头顶传来温润又克制的声音。
“回过神来了?自己下来走?”
沈昭赶紧点头,顺着杨书剑蹲下的瞬间,双脚落地。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
沈昭的专注力一直异于常人,尤其是陷入难题或者沉迷爱好的时候,更是难以注意到别人。
师兄最喜欢在这个时候,把沈昭的枸杞菊花茶换成黑咖啡,只要她下意识喝一口,马上就能清醒过来,但这些东西,末世都不会存在。
杨书剑注意到沈昭又开始越走越慢,清浅地摇了摇头,弯腰拉住她的手腕,给她引路。
白树成在后方看得又是邹眉又是摸下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随他去了。
政务区的夜晚极其安静,昏黄灯光照耀,零星脚步响过,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唯一亮起的篷房位于中央,门帘大开。
杨书剑拉着沈昭,士兵夹着白树成鱼贯而入,于会议桌纷纷落座。
而后士兵退出于门外驻守,会议桌首位,坐着一位中年女性。
一副有些铜锈的眼镜,洗得有些褪色的浅蓝色衬衣,眼角微微细纹,随着他们的进入,侧过头微笑。
紧接着是叶启和陈馨。
陈馨低着头,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而叶启,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又很快压了下去。
杨书剑不知为谁介绍道:“这是卫可,卫教授,主理政务。”
“我代表肖大校,传达他的意见。”
首座的卫教授点了点头:“杨少校,你来说吧。”
杨书剑平缓道:“经调查,叶启、白树成、沈昭,涉嫌窃取军事信息,违反基地规则。”
他眼神扫视了一圈,勾了勾嘴角:“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叶启、白树成、沈昭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杨书剑笑眯眯道:“白医生,您先来?”
白树成摆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想说的?”
杨书剑:“您确定?”
白树成翘起二郎腿:“不就是调侃了你一下嘛,至于记仇到现在?”
“再说了,我徒弟配不上你啊?”
杨书剑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桌子:“严肃,演戏也演像一点……”
话还没说完,卫可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杨书剑像被断了电的收音机,一下子收住了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低下头,酝酿酝酿情绪,视线转移向叶启。
“叶启,你运用贡献点指定糖果和衣物,违规获取探索队人员信息。”
他遥遥地审视着叶启的表情:“你承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