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吸了吸鼻子。
她默默为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沈昭,天才少女一定能回家。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小破孩和沈昭两个人。
沈昭还没开口,小破孩就解释了她的疑问:“我妈去工作了。”
沈昭还想继续问,小破孩递给了她半块馒头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牛奶。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昭眼里没藏好的一丝震惊,平铺直叙:“只有这么多了。”
沈昭接过食物,顿了一顿。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把它们全吃了。”小破孩伸出手,又上下晃了晃。
沈昭没有呛人,眼睛有点酸酸的:“谢谢你,还有你妈妈,真的,谢谢你们。我不介意这些,不介意。”
小破孩罕见地有一丝慌张,伸出手,又迟疑地收了回去:“你别哭啊。隔壁小学生都不哭。你都这么大了,不要哭了。”
沈昭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我没有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破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小破孩带着沈昭招摇撞市。
“小叶,这小姑娘,你家的?”
“我家的。”
“叶启哥哥,那个姐姐可以给我当姐姐吗?”
“不可以。”
“叶子,你不会脱单了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叶子,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谢谢。”
随着越来越深入,防卫也越来越严密,军绿色的帐篷错落有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巡逻的脚步声。
小破孩熟练地将一张小卡片出示给站岗军人登记。
沈昭也习惯性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了校园卡出示给对方。
三人大眼瞪小眼,沈昭小心翼翼:“怎么了?”
小破孩故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什么。”
军人叔叔反而反复抬头低头看了好几次,嘴里喃喃:“高等学府,研究生,医学,好啊,真好。”
他飞快地在登记本上龙飞凤舞,啪地放下笔,伸手一挥,一个保险箱里的卡片迅速飞到了他手上,伴随着卡片上凹陷与起伏,临时通行证上很快出现了沈昭的名字。
沈昭的眼睛亮晶晶的,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了临时通行证。
军人叔叔有些咬牙切齿地问小破孩:“你家的?”
小破孩理所当然:“是啊。”
“陈馨的运气真好啊。”
小破孩轻轻说:“是大家的运气好。”
叶启看着沈昭闪耀的双眼和晃动的蝴蝶结,白皙的脸颊和整洁的着装:“叔叔,她就麻烦你们了。”
军人叔叔摸了摸胡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小破孩目送沈昭被领走,她还笑着和自己挥手再见,实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站岗的军人叔叔调笑:“舍不得啊?”
小破孩沉默片刻,缓缓道:“有舍有得嘛。”
沈昭看见小破孩转身去上学,才放下心来跟着士兵进入了简陋的帐篷搭建的医疗组办公室。
办公室不像学校附属医院那么宽敞明亮,只有几个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色彩。
几把瘸腿的椅子,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杂乱的听诊器,没有电脑,没有平板,也没有病历。
一位年迈的老者穿着星星点点沾染血污的白大褂闭着眼小憩着,待沈昭一进门,就缓缓睁开眼打量她。
老者和缓有力的声音流淌着:“小朋友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沈昭毫不隐藏:“神经内科方向,对于外科类疾病,目前只能处理简单的外科清创和缝线,再复杂还没有接触过。”
老者轻叹:“再复杂的,我们也做不了了。”
沈昭疑惑:“是因为,没有条件了吗?”
老者缓缓起身,带着沈昭走出帐篷,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看到那边的帐篷了吗。”
沈昭顺着老者的目光往远处看去,在士兵层层守卫下,那一顶孤零零的医疗器材库房。
沈昭没有压抑住自己的震惊:“那我们怎么治病救人?”
老者注视着沈昭:“在有限的资源下,坚守伦理的选择,剩下的靠患者自己。”
沈昭不由得眼圈泛红。
老者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先去跟着白医生学习吧,熟悉一下现存的治疗环境。”
沈昭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老者翻找着破破烂烂的办公室,翻出了相对干净的白大褂和听诊器,递给了沈昭。
沈昭双手接过,将听诊器挂在颈项,穿上有些皱皱巴巴的白大褂,郑重地向老者鞠躬,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简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