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三章

    司惟走下马车,亲眼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才怅然地走回人群,却发现他所到之处,众人的目光中多了几份怜悯和疑惑。

    “司惟!”福子跑向他,焦急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司惟摇摇头,在沉默中攥紧藏在怀中的匕首,不解地问:“他们这是什么眼神?”

    福子赶快向周围笼统地扫了一眼,夸张地说:“他们说马车上的小姐很恶毒的,但凡是被她瞧上的人和沾上关系的,下场都很惨!”

    司惟脑海中顿时浮现刚才的对话,“你可有婚配?”

    “没有!”

    “那你觉得本宫如何?”

    “自是天生丽质,金枝玉叶,让人一眼万年!”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背地里止不定怎么编排本宫呢。行了,就聊到这儿吧,你走吧,带着你的人,走得远远的。”

    听见这话的他,脸上的神色从惊喜到疑惑,皆被她尽数收入眼底。

    “你说这么就这么巧?奇了怪了。”元帝浣放下窗帘,喃喃道。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和李原注定有一番孽缘!”辛夷呈思考状道。

    “那可不一定!”元帝浣笃定道。

    元帝浣一行人在一处宅子住下不久,前门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没等手下去开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不是?你们干哈呢?敲半天门都不开开,吃火锅呢?”一个双手各提酒壶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进来。此女名唤簌簌,人称“风火轮”,在盾兮阁的比试中,蝉联“疾风信使”三年第一,是元帝浣一手选拔起来的影长。

    一花圃的草堆里,突然探出一个人头,“簌簌,你怎么才来?”我们都歇半天了。”

    “臭鱼,干的活吧!多话!我途中是歇得久了点,不过人是安全带到了。”

    簌簌转身,朝着外面喊了一句“进来!”

    而后,进来一个头戴斗笠,素衣钗裙的倩影,直到亲眼看见那斗笠下的面容,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定了。

    草堆里的人顶着一垛草堆,径直地站了起来,再次检查安置在花丛中的机关,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头上很沉重,辛夷见状,嫌弃地道:“暗鱼,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别弄得跟我们虐待你一样,怪可怜的。”

    暗鱼拔掉头上的草垛,从草堆中走出,如释重负道:“终于弄好了!”

    大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元帝浣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点子。

    大门外,司惟锲而不舍地敲门,心下默默强迫自己冷静,就在他能不能翻墙进去时,门平静地被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辛夷一边倚着门,一边问道。

    “你们不是等着我来吗?放了我弟弟……放了我弟弟……我可以跟你们走!”司惟重复说。

    辛夷在门口认真打量他,脱口而出:“你弟弟不在我们这儿,你找地方了!”见她就要关门,司惟赶紧接着说,“你说没人就没人,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故意将人藏起来了。”

    “不信算了!”辛夷砸砸舌头说,“这天瞧着马上要下雨了,你是继续在门口待着也好,离开也好,喜欢敲门也没事,随便你!”

    “让我进去找!不然我就去官府报官!”司惟态度强硬道。

    辛夷关到一半的门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说道,“我可以让你找,但你若是找不到,你当如何?”

    司惟在这里并没有与人结怨过,福子一家为人更是良善,最有可能抓走福子的,就是这位公主。赌一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若真是我误会了,我愿追随殿下!”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将人留下,说不定还能增添点乐趣。”辛夷心里寻思。

    “进来吧!”她说。

    焦急逐渐过渡到冷静,司惟开始观察这间宅院的构造,与寻常的宅子看着倒是没什么不同。他跟着辛夷后面,穿过前厅走进后院,在沿路的灯笼的沐浴下,他的步履渐渐平缓,目光扫视着周遭的环境和房间。

    “等会!”她说,一面伸手拦他,眼神紧紧地注视着即将走到的后院。

    此时的屋檐,脚步声不仅碎而且还很杂。

    在后院正对着那件房间上,映射着一个倩影,在烛光的闪烁中轻微走动,而适才他们落座的亭子,现在寂寥无人,整个后宅,如死气一般沉重。

    云儿在元帝浣的示意下,故意站在了烛影可见的位置,有模有样地微抿了一小口茶,而后如鱼跃龙门的人影开始涌动,一个接着一个落在那间房间的正上方。

    司惟顺着辛夷的视线望去,先是疑惑而后瞪大双眼,彼时的正对面的屋檐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的影子。而司惟他们所在的廊道上,站了一个单手倚檐的身影,伴随他的一个进攻手势,黑压压的人影开始滑落在地。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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