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而选择不负本心,这样的人也很可贵。”
元帝浣点点头,感慨道:“我们家辛夷真是长大了啊,现在都知道什么人可贵了 。”
辛夷羞怯地笑着,身后有一个宫女加快迎了上来,“公主,皇后娘娘在那边等您。”
皇后现在来,元帝浣不意外,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皇后居然是带着高民乐一同来的。高民乐是高老将军的独女,她的哥哥高瑜之正是如今在塞外抗击魏国敌军的主帅。元帝浣的母妃萧氏与高家夫人是闺阁里就相熟的好友,她和高家的关系一直很好,高民乐更是她不可多得的闺中密友。
“母后!”
皇后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缓缓才说,“浣儿,你放心,你此去母妃自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就当时游山玩水了,时间到了,母妃便会让你父皇召你回宫。”
“劳母妃挂心了。”
皇后好一番客套才离开,一旁端站了半天的高民乐长舒一口气道,“可算走了,累死我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进宫来了?”
“我也不知道,母亲一早就差我进宫来看看你,谁知道刚进宫,就被人带去皇后殿中,喝了好几盏茶才带我出来寻你。不过浣浣,皇后说的什么安排好一切是什么意思?她这么好心许你出宫,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辛夷补充道,“高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公主接了盾兮阁阁主之位了。皇后娘娘这是在拉拢公主呢。”
“什么?盾兮阁阁主?这么难啃的骨头,丢给你算是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让父亲去给你求情。”元帝浣拉住她转身的衣角,安抚道,“民乐,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此事我与高叔叔已经商量过了。”
“说过了?那母亲知道吗?她怎么可能愿意你去?现在那盾兮阁就是一整个烂摊子,明显就是谁接谁倒霉啊。皇后也不知道干嘛,还将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
“皇后有她的考量,我也有我的考量,反正你放心,你回去也让你母亲放宽心。”
民乐挽着元帝浣的手,恋恋不舍道:“那你离开京城的话,我会想你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这么粗心,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你又不会武功,哥哥回来止不定要怎么骂我呢。”
“好了,听话,你就留在京城安心等着我回来,我有辛夷照顾呢,你不用担心,再说了,我好歹是公主,谁敢欺负我。”
高民乐好一番交代,才依依不舍地离宫。
“我们也回吧,公主。”辛夷试探性地问道,视线倏然愣在原地,元帝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清雅出尘的女子缓步而来。
“余然见过二公主。”
“余,三小姐?你这是?”
“姑母近日忧思念家,祖母担忧,这才让我入宫来劝慰一二。”
余然说的姑母是端妃,入宫比皇后还要早,连年盛宠,可惜膝下只育有大公主一女,自大公主去和亲后,心情便愈加萎靡,元宣帝多少有点愧疚,这才允了余家人可自行入宫探望 。
“皇姐远赴塞外和亲,端妃娘娘心忧实属正常,余三小姐婚事将近,倒是刚好可以冲一冲端妃娘娘这萎靡的状态。”
“承二公主吉言。”
“若是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二人颔首分别,但愿帝浣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果然背影重叠了。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一个是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任谁看了都说一句“般配”。
寒风掠夺着战马,嘶哑的求救声响彻云霄,一封战报八百里加急正往皇城送。
元帝浣将手里的密信烧毁,“辛夷,连夜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一早就离京!”
群对的麻雀落在宫道两侧,唧唧喳喳的叫个没完,宫墙转角处还保留着三日前的喜漆,宫外的喧闹声早已经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