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都查不到那个人,你觉得技侦那群家伙能查到?”龚翻砚早想好了搪塞的话,“石敏仪多次和一个未知号码联系,应该是从未知号码那里得到了张旭哲的具体停车位置,不过你也知道的,这东西的范围广,线索少,傻子才查。”
“是吗?那么那个花棚老板和袁一一的关系呢?”
“和本案无关,查也没用,”
“袁一一是本案的重点人物,嫌疑重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再重点没有证据都是空话。”
“行,我说不过你,不去总局就因为你这脾性,一天天打马虎眼。”
“我那是不想和一群古板老头子喝茶开会。”
......
清晨,龚翻砚的车还是停在了校门口。
最后在副座上的张林的死亡注视下和尹过竹一起下了车。
走进教学楼,穿过熟悉的走廊,听早读的声音,龚翻砚多少还是会有点感慨。走到二十九班门口后,先是出于素养敲了一下门,然后低调地去到那个空座位收拾东西,同时注意到尹过竹的桌子和她同桌的桌子分开了一道足以容下半人的空隔。
座位周围弥散着淡淡的酒精味,桌里的东西都分过类,教科书、练习册、答案本、各科试卷和错题本都分隔开来,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甚至连一个卷角都没有,只不过......
书本页面也干净过头了,连一个笔印子都没有。
尹过竹的邻座是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龚翻砚,就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还从自己的桌洞里翻出了一张试卷递给龚翻砚:“她的,我用完了。”
拿过试卷一看,是物理。依旧很干净,只是多了用铅笔写上的答案和简单的解题思路,像是为了给谁讲题而写的,字体工整地排列在一些题目的周围。龚翻砚把试卷折好放到文件袋里物理的那一格,背起椅子上的黑色书包后抱着所有书走了,在转身时还对着那个女生留了句话:
“真是洗了你的手。”
女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龚翻砚抬脚出了教室。
明是抄别人的,到还显得别人有多脏一样。
把书抱进车里后,龚翻砚又进校门拎走了花坛旁孤零零的黑色行李箱,坐在驾驶座上等尹过竹。
“怎么了?这就不高兴了?”张林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刚刚看到了个病得不轻的人。”龚翻砚顿了顿,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
回到警局门口,趁着两个人下车后,龚翻砚从文件袋里抽出了那张物理试卷浏览起来。
没有错误,姓尹的成绩貌似挺好?
又把试卷放回去,龚翻砚停好车后走进警局。
龚翻砚查案确实快,因为省去了不少没必要的环节;这就苦了洪世安和黄锦,走访监控中出现的其他人和调查风评舆论一类事情全由两人接去了,因此结案之后的两个人才是最忙的,此时也不在办公室。气氛就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了,大直男左时对于这种氛围向来是毫无敏感度,开口开得爽快:“龚队,什么时候庆祝吃饭啊?”
“这案子难吗?”龚翻砚幽幽回应。
“不难吗?”左时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
“既然不难,有什么好庆的?”龚翻砚自动屏蔽了那个疑问词,转而瞄了一眼左手边的陆汲期,又看了眼左时,示意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左时虽然从来懂不了暗语,但三年里面对于龚翻砚的神情还是有一定了解,于是讪讪地闭了嘴,不吭声了。
陆汲期很勉强地一笑,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尹过竹拧开杯盖喝了口水。
一股酒精味在空气中淡淡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