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

    审讯员记录的笔一顿,错愕地看向桌子对面的女孩。

    女孩的神情波澜不惊,金边框下,一双漆黑的眸子静得像一潭死水,察觉到审讯员的诧异,她微微抬头,看着审讯员的眼睛:“嗯。”

    审讯员心里发毛,躲开视线,翻看起了之前的笔录,逻辑清晰,叙述清晰,连赘字都不曾多一点,他挠了挠头:“按流程的话你还要留几天……”

    直到女孩走出去,审讯员才张开了手掌,全是冷汗。

    审讯室外还站着街坊邻居,对着警员道:

    “哦呦,那个女娃娃从来这儿就是这么起的,不管你和她说啥子,她都只是把你盯到起,她妈老汉儿说她是小时候发了场烧,烧高了,就瓜起了。”

    “啧,我看她那个不像瓜,像那个……”

    后面的话没说完,邻居们都不约而同地咂咂嘴。

    警方安排了另一个住处给女孩,是政府新划地修的小区。

    “初三了啊……可惜了哟,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弄出个啥子心里毛病。”看着走进小区的女孩,两个警员都摇头表示遗憾。

    这里的深冬没有鹅毛大雪,风叫嚣着撕扯衣衫,女孩进电梯的时候看见了一男一女从楼道里走出。

    第二天,警方调查多日的杀人案凶手落网,当根据那通匿名电话提供的地址找到凶手时,他们正在他们的“家”里分尸,两个人是兄妹关系,杀害了年迈的父母后分批次分尸抛尸,独占了政府划给他们父母的房子。小区是才建成的,设备还不是很完善,这给调查带来了一定的困难,警方现在正在调查那通匿名电话……

    女孩关掉新闻,继续摆弄着那只已经被肢解过的玩偶。

    开春后,女孩拖着行李箱进入了江城的地界。

    江城当地分警局局长张林已经在机场等着了,虽然已经听了很多南方警局人员的碎碎念,见到女孩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悸,尤其是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并没有什么深不见底的光泽,是浅得清澈的黑水,死死地盯着你。

    张林始终和女孩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尽量远离那双眼睛的捕猎范围。没有分毫侵蚀和占有感,只是发呆的平静,却淡淡地划分着自己的领地。

    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逃离恶意,我认为,恶意源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