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的月亮。

    “别动。”夏楠忽然伸手，用指尖抹开他手背上的漆。许瑾瑜看见他睫毛在阳光下颤动，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下一秒，夏楠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屏幕上是两人交叠在白漆上的手印，像幅抽象画。

    “干什么？”许瑾瑜声音发哑。夏楠将手机塞进裤兜，嘴角扬起一抹笑：“留作证据，证明你污染了我的秘密基地。”这话里藏着的温柔让许瑾瑜喉咙发紧，他转身去拿相机，却听见夏楠在身后轻声说：“其实……这个天台，是我唯一觉得能喘口气的地方。”

    便利店的冷柜在傍晚发出轻微的嗡鸣，许瑾瑜正在给速食面补货，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带着一身暮色的夏楠走了进来。少年怀里抱着五桶不同口味的泡面，发梢还沾着几点白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学神也吃泡面？”许瑾瑜挑眉，接过泡面扫码。夏楠靠在收银台上，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饭团：“父母又出国了，保姆请假。”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我只会煮速冻饺子，还是煮破过三次的那种。”

    扫码枪在条形码上滑了三次才成功，许瑾瑜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他想起夏楠校服内侧歪歪扭扭的“楠”字，想起天台栏杆上的刻痕，忽然开口：“周六来我家，我教你做饭。”话一出口，耳尖瞬间发烫，他慌忙低头看收银机，却发现自己多扫了一桶泡面。

    夏楠挑眉，指尖敲了敲收银台：“许同学这是在邀请我？”许瑾瑜想否认，却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只好生硬地说：“等价交换，你教我竞赛，我教你生活技能。”夏楠忽然伸手，将一包创可贴放在他手心里：“刷漆时看你磨破了手。”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许瑾瑜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表情——嘴角上扬，眼里有细碎的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想起夏楠刚才说“我家冰箱里只有过期面包”，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用竞赛题和冷漠武装自己的少年，其实和自己一样，在黑暗里寻找着温暖的火光。

    手机忽然震动，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许瑾瑜点开，看见备注为“夏楠”的头像发来一张图片：天台栏杆上，两个交叠的白漆手印在暮色中泛着微光，旁边是夏楠的留言：这是我们的坐标轴原点。

    他盯着图片，忽然想起数学课上的纸船，想起早读时的便利贴，想起医院里的热粥。原来所有的“等价交换”，都是某人笨拙的靠近。许瑾瑜笑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原点需要名字，叫“错位”如何？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夏楠的回复几乎同时弹出：*错的是坐标轴，不是我们。许瑾瑜抬头望向窗外，暮色正浓，便利店的灯光却格外温暖。他忽然期待起周六的到来，期待那个说“只会煮破饺子”的少年，会在他的小厨房里，煮出怎样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