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的左侧有一株老梅斜倚在墙角之处,而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方庭的右侧堆砌着用砖石搭建的石槽,石槽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干枯了的青苔昭示着原本这石槽的生灵活动。
郭幼帧猜测那里面此前应当是上一家人家用来饲养锦鲤的所在。
小院中,放眼望去,有正屋三间,每个房间都被打扫的窗明几净。
相比较于此前的种种不愉快,这间房子对于郭幼帧来说,那简直是如同宝藏一般。
随即她便定下了这院子。
“小姐,”还未看到人,郭幼帧便听到了晓月在外门门口的大声叫嚷,
“门口来了个人,说是要亲手给您送东西。”
郭幼帧此刻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洒扫着房中的灰尘,听到这话,她头也不转,立即问道:“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道是从御史中丞府上来的,要求必须亲自交到您的手上。”晓月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
“这人还说,他先前先去了郭府,之后才又寻到了县衙,如果不是我刚才恰好在县衙帮您取包裹行李,险些就错过了。”
郭幼帧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她与御史中丞府并无交集,若说真的有相关性的话,那便是她同王婉如之前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只是想不通此刻,这东西是否是王婉如要求递来的。
“人在哪?”
“还在门口站着呢,我请他进来,他死活都不肯,只说是这帖子必须亲手交到您的手里,他便好回去交差。”
听到这里,她只好停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将它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晓月,然后又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走了出去。
今日的太阳已经有些西斜,但阳光并没有下落,那残存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郭幼帧抬头望了望已经落到屋脊下看不见的太阳,感觉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与王婉如的交好,虽说有生死之事存在,但两人的身份地位终归太过悬殊,张砚与门阀士族终究是不死不休的存在,因此她就算是有心与她做朋友但终究殊不同归。
怀着怀疑的心情,推开黑漆大门,她终于看见了晓月口中的那个找寻了她多时仆从。
仆从见了人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便出口客气的询问:“请问您是郭幼帧郭大人嘛?”
郭幼帧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那人听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要寻的人,立刻弓着腰对着郭幼帧行了个礼:“郭大人,我家小姐命小的务必将这东西亲手交给您。”
这小仆手上抓着一方朱漆描金的帖子,在寒冷的天里,这朱红的帖子在清冷单调的小巷显得格外刺眼。
郭幼帧先是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小仆扔恭敬地样子,只思索了片刻就接过了那帖子,手指轻挑间,掀开那了烫金的朱红的帖子。
“王氏婉如谨择九月初八于归萧府,恭请郭幼帧郭大人移驾寒舍观礼”
洒金红笺上簪花小楷徐徐蜿蜒,字字端庄。郭幼帧顺着那些吉祥话一一扫过,大致才明白这帖中讲解的是什么,眉中稍稍的不解随着字字的阅读而渐渐舒展,直到看到最后的落款处时她才稍微顿了一顿,因为那上面不是别的,竟然是王婉如的私印。
这是一张婚帖,一张王婉如的婚帖,甚至还是私印所做。
她没想到当初的救命之恩,她真的将她当作了朋友一般,用着私帖前来邀请。
一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她想起第一次见王婉如的时候还是今春,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要大婚了。
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冷了她一个趔趄,郭幼帧忽然意识到自己查看这帖子实在是太长时间了。
想到眼前还有人在等候她的回复,她才慌忙地抬起了头来,可仰头望去,却没想到眼前的小巷空荡荡,哪还有半点刚才那个小仆的身影在。
“人呢?”她不解的喃喃自问,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别人。
却没想到身后真的有人回了她的话。
“早就走了,刚才您开始翻这红笺的时候他就走了。”
晓月刚才清清楚楚的看着那小仆在郭幼帧翻看那信笺的内容时,有规有矩对着她行了个礼,二话没说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他像是完成了一个什么任务,只要将东西交到郭幼帧的手里就行,丝毫不用任何地反馈,亦或许,王婉如也没有想过会从郭幼帧这里得到什么反馈。
“还真是神速,我这刚看完没多久,人就没了。”
收了信笺,郭幼帧将她珍惜的放在了自己的琵琶袖中,又随手拿过了晓月手中的鸡毛掸子转头回去继续打扫卫生。
“小姐,这帖子里面写了什么?”
看着郭幼帧拿了那帖子像是无事人一般,晓月好奇跟在她的身后,此前的她从不知道她家小姐竟然与御史中丞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