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以为她是丢了什么,立马上前询问。
“是丢了什么嘛?”
只是老妇人嘴中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而这声音她听不懂。
她焦急的看着她那双粗糙的手在竹筐里翻找,却帮不上一点忙。
就在她无计可施之时,突然,那老妇人从竹筐中翻出了一朵已经有些蔫了的小紫花,也不顾其他药材的翻乱,递到了郭幼帧的眼前。
郭幼帧有些不可置信,她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那老妇人,张口询问:“给我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看着有人送自己花,此刻的郭幼帧心情有些激动,刚才她经历那样一场变故,而此刻又有鲜花送上来,这天壤之别的差距,让她的心情也激荡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那花,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抿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谢谢您的花。”说完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向着城隍庙的房门外跑了出去。
但只跑了五六步之远,郭幼帧就停下了脚步,她硬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哭了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她才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让自己止住了悲鸣。
她转头向着城隍庙看去,这才看到刚才与她撞在一起的老妇人并没有往后院深处走。
而是点燃了三柱香插在了那半截城隍老爷的香炉里,跪在当场虔诚的祭拜着。
郭幼帧记起她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个与整个破落庙宇并不搭配的干净香炉,当时的她还好奇会有什么人会在这样一个破败、衰落的城隍庙里仍然祭拜。
而现在她看到了。
那早已破败的泥塑雕瓦等来了她虔诚的信徒。
日薄西山之时,郭幼帧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御史衙门,她双眼无神的往后院走去,丝毫没有搭理从前面向她走来想要同她打招呼的宁安公主和晓月。
“郭大人,你房子找的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从这里搬出去。”
宁安公主整理了整理身上有些皱吧的衣服嫌弃的询问。
她昨夜逃出来的匆忙,身上只有那一件避人耳目的夜衣,其他再无他物。
今日她是问郭幼帧要了一身衣服凑合的穿了上,虽说两人的身量相似,但终归她的身高摆在那里,这衣服穿在她身上紧紧巴巴,让她难受至极。
这还不算完,昨夜她在地上睡了一晚,基本上都是半梦半醒之间,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觉醒来,她浑身疼痛,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一般。
因此一整天的功夫里,她总是在那值班所不停的向外张望,盼望着郭幼帧能够早日下班回来,给她带来好消息,她们能够搬离出来这座破落的宅邸。
可谁知这刚见着人,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她,此刻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回自己的话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她当作空气略了过去,宁安公主这才有些恼了。
“本宫问你话呢!你是聋了不成?”
她走上前去,想要将郭幼帧拽住,可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晓月一把拉住,眼睁睁的看着郭幼帧打开值班室的房门,把自己关了起来。
“放肆,你怎么敢抓本公主的手。”
宁安公主生气间,一下子就甩掉了晓月抓住她的手,厉声呵斥。
“奴婢僭越,请殿下恕罪。”晓月见识过这位公主嚣张跋扈的样子,她立刻单膝跪地,对着公主行了个礼。
“但还请公主容我禀告。”
“说。”宁安公主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她并不是无礼之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惩治别人,她刚才也是气到了头上,才那样失了态,因为在皇宫中从来未有人敢如此对她。
“公主,刚才我家小姐头上似乎有伤,还有那衣服。。。”
晓月的话没有说完,但潜在的话语已经让公主知道了她下面要说些什么。
她细想了想刚才那郭幼帧的头上似乎真的有伤口在,而且她额角有干涸的鲜血,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她在外面弄上的污泥,再想想她身上的衣服样子,她便知道今日的她定然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瞬间她的火气便消了下来。
“罢了,你也起来吧。”
她免了晓月的下跪,又转头向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才吩咐道:“你去准备点吃食吧,本宫饿了。”
晓月听了话从地上起来,也不放心的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转身便去忙宁安公主交代的事情去了。
未时许,晓月准备好了一些吃食,迎着宁安公主进到了御史府一间闲置的偏房里。这屋子虽然不常用,却因临近厨房而时常被打扫。
看着桌子上的粗茶淡饭,宁安公主皱了皱眉,但现在身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一直到月上柳梢头,宁安公主已经有些困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