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那差役原本不想送,郭幼帧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悻悻的跑了过去。

    而与她想法一样的还有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仵作,只见差役跑过去时,那女仵作也从荷包中拿出了一些碎银子同他一起放在了那汉子的面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在她离开之前,郭幼帧发现,她的眼睛在那死人的指甲上多停留了一瞬,而仅仅只是这一瞬,然后她便离开了现场。

    回程路上雨渐渐的小了,虽然此刻还未到傍晚下班时间,但今日下了雨再加上遇到了那样的事情,郭幼帧此刻已经没有心情来继续查验剩下的坊市。

    于是她便带着衙役先行回了府衙,想着等明日再继续查找剩下的坊市。

    “那位仵作是何人,你们好像都认识那位仵作,每个人见着她似乎都避之不及。”

    回程路上,郭幼帧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问出了声,她实在是太过好奇这样一位身手熟练的仵作,按着寻常见过的仵作来说,虽说不缺乏女仵作,但是都基本上以年纪较长者为主,这样年轻的人通常只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毛丫头,不会有这样的独挡一面的本领。

    因此郭幼帧对她越发好奇起来。

    “大人,您问我可就算是问对人了。”

    “您先头看到的那位,是这婺城中有名的验尸仵作。那姑娘姓林名晚,祖上三代都是刑部挂名的仵作。她爹去年卸任后,她就接了这差事。别看她年纪轻轻,但那验尸的手艺可真没得话说,听说就连知府大人都夸她验尸比老仵作还准。”

    “哦,有这手艺那岂不是该受人敬仰才对。”

    这话说完,她立刻便发现眼前的衙役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的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应当是说错了话。

    她和张砚没有爹娘教养,都是自顾自的在摸索中形成的三观,多数时候可能在他们的眼中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在众多人眼中这便不正常。

    随即她便转了话题问道:“我看你们好像都很怕她的样子,怎么,她很可怕嘛?”

    郭幼帧虽没有听见刚才林晚来这里时周围人的反应是什么样的,但她看的到,当时林晚验尸时周围百姓对她眼中的恐惧和避让,就仿佛她不是与她们正常的人,而是一个鬼魅一般。

    这话似乎是说到了这衙役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外,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郭幼帧说道:

    “不是可怕,是.....”他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又继续说道:“大人您新到任可能不知道,这林晚啊,她......会跟死人说话。”

    郭幼帧听到这话先是惊讶了一下,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随即一挑眉,不解的询问:“会跟死人说话是什么意思?”

    “听说她验尸时,总是会对着尸体自言自语。有次刑部的张捕头亲眼看见,她摸着一个溺水死的姑娘,说了句‘水里很冷吧’,结果下一秒那尸体的眼皮突然就动了!”

    “吓的张捕头当时整个人汗毛直立,冷汗都下来了,愣是跑到了太阳底下晒了半个时辰这才缓过劲来。”

    这话说完,那衙役就像是自己亲眼看见了一般,他自顾自的打了个寒颤,眼神不时地向着四周飘去,惟恐他口中说的那位会跟死人说话的仵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趣。”

    只是郭幼帧听完这话之后,到并没有像衙役一般感觉到浑身发颤,她开始对着那会跟死人说话的林晚仵作好奇了起来。

    这世上会验尸的多了,但要说会跟死人说话的恐怕没有太多人能办到吧。

    夜晚来的很快,郭幼帧先是回了一趟福王府看了看张砚,才回到自己的值班所中。

    作为巡城御史,郭幼帧已经在这里缺勤多日,虽然多数事出有因,但公事毕竟是公事,没人会因为家中的私事而过多徇私让你白白得了这官位,而不做任何付出。

    现在诸多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所以她也应当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

    整理完了今天巡城的登记册,郭幼帧躺在了值班所的床上,但她今日的睡眠似乎并不是太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日里‘济世堂’门口那名病死的少年,青白的脸、发紫的唇,还有指甲上那几点诡异的黑斑,以及那名汉子眼中的无神空洞,都让她无法深深沉睡过去。

    而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还属林晚,她验尸时矫捷的手法,从容的表情,都彰显着她那个年龄段不应该有的从容淡定。

    他们说她是硬心肠,会跟死人说话,不像是阳间的活人。但郭幼帧能从她那双眼里看得出她有对这世间的悲悯在。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绝对不是众人口中所说的晦气。

    又翻了翻身,郭幼帧尝试的闭了闭眼,但她的脑子中仍然挥斥不去这些画面存在。

    深吸了几口气,她索性不再睡觉。

    起了身,点了灯,她从堆满的书桌上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