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也不甘示弱,猛地拽住她的衣襟,也将她往水里面按去。
就在两人准备开始新一场战斗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那岸上跳下水的的侍卫们终于游到了她们的,强行将两人分了开,拖上岸去。
初秋的天还不算特别的冷,因此两人从水面上被带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地寒意。
郭幼帧喘着粗气,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屁股就坐在了一旁的石板之上,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头上的头发已经散乱,手上有几处嬉笑的伤口在渗血,应当是刚才打斗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而再看到公主这边,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她原本华贵的宫服此刻已经湿透了,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脸上的妆容也尽数花乱,耳朵上的耳坠也不知何时掉了一只,显得狼狈不堪。
可即使是这样宁安公主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她稍微喘匀了几口气,突然伸出露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郭幼帧的方向,那指尖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而就在众人以为公主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平息还要再跟郭幼帧来一场战斗的时候。
却没想到她二人四目相对下居然都笑出了声。
公主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她也不顾自身的身份是否合适,也学着郭幼帧的样子一下子坐在了青石板路上,:
“郭幼帧,你下手可真狠,我这膝盖现在都还有隐隐的余痛。”
郭幼帧笑着喘着气拱手道:“殿下承让,您踢我那腰腹的一下也不遑多让啊。”
一身的狼藉中,两人之间竟然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公主哼了一声,却没了先前的戾气,反而带着几分畅快:“这么多年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不是对我恭敬有加,就是疏远游离,你却是第一个敢跟我动手的人。”
郭幼帧懒洋洋地往地上一趟,湿透的衣衫贴在地上瞬间又打湿了一大片刚才还干燥的青石路,但却丝毫不显狼狈,她轻喘着气回答道:“荣幸之至。”
另一旁侍候的侍卫丫鬟们此刻都傻了眼,就连晓月也是,她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两人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样子,恨不得杀了对方,而此刻却像是多年的好友,频率搭到了一根线上,说着让人费解的话。
换洗完干净的衣服,郭幼帧被人带着走到了一处暖阁之中。
房间里,公主正慵懒的倚在窗边的软榻之上,她手中端着一个青瓷茶碗,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碗的边缘来回摩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着郭幼帧进来,一旁的丫鬟提醒她,她才收回了思绪将茶碗递给她人,坐了起来。
纱帘被挑开,郭幼帧这才进入了里面,对着宁安公主施施然施了个礼。
“免了吧,刚才在水里打成那样,你现在恐怕给我施礼也不是心甘情愿地。
公主站起身来,未穿鞋袜的脚一下子就站在了地上柔软光洁毛毯之上。
郭幼帧轻笑,听了话她便直起了身子。
这才看到此刻的公主换了件茜色的留仙裙,因着刚才落了水,所以现在她的脸上并未施粉黛,发间也只簪了支素银的步摇,与刚才郭幼帧感受到的高傲截然不同。只是他她那身上不怒自威的贵气依然在,并不会因为妆容的改变而发生什么。
“桂花酥,吃不吃?”
她拿起一盘糕点,向着郭幼帧的方向递了一下,示意她坐到近前来。
听了话,郭幼帧倒是没有犹豫,三步两步的就真的走到了那公主坐着的桌案旁,也不顾周围的眼神,一下子就坐在了那凳子上,拿起一块桂花酥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刚才的打斗实在是太过的消耗精力了,她现在真的有些饿了,也没空跟公主拉扯。
“你也不怕我下毒。”
宁安公主没想到郭幼帧会吃的这样狼吞虎咽,她在一旁给她倒了碗茶会递了过去,让她顺一顺。
喝了茶水,郭幼帧才感到舒服了许多这才回答道:“吃都吃了,害怕这些,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倒是。”
公主喝了一口茶嬉笑道:“你我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你是郭珮的妹妹,但感觉跟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宁安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幼帧立马伸手打断,她喝了口咽下了口中最后一块吃食才开始说道:
“打住,你说这个人我也不喜欢,他又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可以,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管不着,反正我本来也不觉得他能配得上你。”
宁安公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瞬间又开始大笑,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郭幼帧竟然连丝毫都不维护自己的兄长,而是明摆的摆出了厌恶之情。
“好,这话说的,我喜欢。”
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