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幼帧的注视下,宁安公主忽然伸出了手,用手钩住了那随风摇曳的秋千绳,没有任何响动的坐了上去。
下意识地,郭幼帧想要当作她荡秋千的推手,人都已经来到了宁安公主的身后,却没想到那坐在秋千架上的公主并没有想要自己一个人游荡的意思,反而是回头冲她一笑。
只是这笑却笑得郭幼帧心里有些发毛,她一时拿捏不准这眼前的想要干什么,却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得她说道:“郭御史,可敢一试?”
可不等她回答,公主已然轻巧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只见她足尖一点,那秋千就立刻轻轻的荡了起来,并且在足够的力量下,越荡越高,几乎快要飞出天际之外。
“公主,您慢一点。”
郭幼帧也爱荡秋千,福王府中她做的秋千不下五把,甚至随地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但她从来没想到一个人荡秋千能够荡的这样的疯魔,金贵的裙裾垂落随着阵风摆落,像是不属于大地的生命,想要趁着乘风之际摆脱束缚飞上天去。
这一下又一下吓的郭幼帧心惊胆战。
可就在她还在考虑如何哄着这眼前的公主下来之时,那公主的秋千就已经慢慢的放缓了速度。
郭幼帧尚未反应过来应当说些什么,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公主牢牢地攥住。
任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来。”公主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话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她郭幼帧深吸了一口气,在公主牵引下乖乖地坐在了秋千之上。
秋千再次荡起,越来越高,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脚下的鹅卵石水面前一秒还离着越来越近,后一秒就又一次偏离,但每一次的高高荡起都会让郭幼帧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瞬就要坠入其中。
那藤做的绳郭幼帧初握时只感觉手中微凉,但渐渐的她的掌心就已经沁出了薄汗,瞬间就将那微凉的藤绳染热。
“郭御史听说你还有哥哥,似乎是今年的状元。”
宁安公主在郭幼帧耳边低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听到这话,郭幼帧的身子瞬间一僵,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向着一旁躲去,却没想到竟让公主又紧紧的拦了回来。
二人不再说话,就这样一下又一下的荡着那不知道已经飞了多少次的秋千。
而就在那秋千再一次荡至最高点时,刚才一直在身旁注视着郭幼帧的公主此刻忽然向她这边倾过了身来,她唇几乎快要贴在了郭幼帧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只浅浅的裹挟着一句低语:
“郭御史,你猜本宫敢不敢松手?”
这话说完,郭幼帧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猛然一空,她整个人便向前倾去。
她感觉到手中刚才紧握着的藤绳因为惯性从手心中滑脱,眼前开始天旋地转,那清池中用来铺底的鹅卵石在她面前急速放大,然后只听得“噗通!”一声。
郭幼帧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掉进了水面之中。
一瞬间水花四溅,温凉的池水瞬间就吞没了她的身影。
“小姐!!”
守候在另一旁的晓月一只都在注视着这边的状况,她看见郭幼帧被公主带到了秋千上,那秋千一上一下的,让她的心里极不舒服,她想要凑近一点,却没想到竟然让公主的侍卫们给拦了回来。
“大胆,那琉璃亭也是你说上就能上的嘛?未经公主允许,谁都不准擅自靠近,违令者杀无赦。”
那护卫将剑拔出了一道缝隙,他紧紧的盯着晓月,只要她有下一步动作,那他定当会不吝将人斩杀在此。
“你!”
晓月虽然气愤,但想到自己若是在这里闯祸,不仅人可能救不出来还会害了其他人,只好气鼓鼓的作罢。
可是没想到她这边刚一放弃,下一秒郭幼帧就当她的面落入了水中。
此刻,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扔了身上厚坠的东西就往那清池里跳去。
可这池子真的是太大了,她游了好久才算靠近了郭幼帧的地方。
可等到晓月靠着郭幼帧的方向近了,她才发现郭幼帧浮在水面的中央,她的双眼紧闭,面容平静,仿佛真的昏迷了一般。
“小姐!小姐!”她晃动了两下郭幼帧,可郭幼帧却没有任何地反应。
看着这样的郭幼帧,晓月拼命的划向前去,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又将她整个人倒着抱在了怀中,想要向着岸边划去
只是没想到,上一秒还看着已经毫无生气的郭幼帧,此刻就像是又回魂了一般,眼睛仍然并不张开,而是最终喃喃有词。
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话音说道:“晓月我没事,你别动,你也装着跟我一样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