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这如此好的棋局,竟然都没能杀了张砚那命大的东西,若是当时她死在当口,连着公主,我定叫他张家满门都来个九族皆诛。
他这话说的身边人并不敢接口,但也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来人啊。”
另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从门口闪了出来,她进来时看了看地上同伴的尸体,身子只是略微颤了颤,但仍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请首领吩咐。”
“安排下去,顺着水道方圆十里的范围都细细查询,我要见到公主,不管死的活的都给我带回这里来。”
“是。”
她收了任务,头也不回的就转头离开了。
“哦对了,”看到暗卫走了出去之后,大首领仿佛此刻才想起来什么,他转头对着那左手边的位置说道。
“我记得过几日应当是老五的大喜日子吧,老六你那块名贵的毛毯就不要送到我这里来了,还是当作贺礼送给老五吧。”
阶下的老六听了,面具下不知是什么表情,但身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呵呵一笑,只是说道:
“一块毛毯而已,五哥大喜我自当送的比这还要贵重,您这边的地毯可是刚才说了要我相送,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个老六,让你少出点钱,你还不愿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惊起了周围人的一阵狂笑,笑声止住后,只听得老六说道:“老大,谁人不知在咱这鬼市之中,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找到了,暗卫在河道的岔入口的芦苇荡里发现了公主的踪迹,只是当时公主呼吸微弱,他们连忙将她送进了医馆之中,现在公主仍在昏迷,没有清醒的意识。”
“安排太医院的李太医悄悄出宫去诊断救治,这李太医是本皇的人,他医术高超也不会多嘴。”
“切记这事知道人的越少越好,下去吧。”
那佝偻领了任务,就悄悄地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再一天的黄昏之后。
张砚又才睁开了眼睛,他向着一边看去,身边是他心心念念的郭幼帧。
休养了一白天,此刻的郭幼帧看着比早上的她精神头好上许多。
她见着张砚望向自己来,立马来道她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她将张砚扶了起来,又递了一碗茶水,看他喝下这才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如何,现在感觉如何?”
她替张砚顺了顺后背,试图让他舒服一点。
她想起三天前那老大夫跟她说的,他的体内现在有两种毒药,一种是快性药,一种是慢性药,这快性药自然就是扎了他肩膀弩箭上的牵机,而另一种慢性药,就连老大夫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
“不幸也是大幸,这两种药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制衡,如同两军对垒,彼此牵制,反倒延缓了毒性发作。快性的牵机药原本见血封喉,可那潜伏已久的慢性毒却像一张密网,硬生生拖住了它的杀机。”
然而,这种平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盯着他苍白的面容,手指轻轻的拨开了他额前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欣慰的看着他。
那老大夫说过,若再找不到解毒之法,他的五脏六腑会渐渐被这两种毒侵蚀,最终衰竭而亡,而现在他只能用金针再延缓一些,但时间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看什么呢,这样出神。”
张砚轻轻在郭幼帧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只是并没有用力,倒不是他不想用力,而是他的身体现在使不上半分力气。
郭幼帧装作吃痛,‘哎呦’了一声,用手摸了摸那并不存在的疼痛,转过神来看着他说道:“我在想公主如何了。”
张思此前已经告诉了他,他们回府之时并没有看见公主的身影,后来晓月跟他说,当时几人在水底之时,因为旋流公主与她们走散了,她一个人能将郭幼帧和张砚带回来已经是极限之举了,再也没有空去寻公主的身影。
“她一个公主,若是跑丢了,有的事皇室中的人替她着急,怎么算也算不上咱俩的头上。”
张砚对着宁安公主仍然没有好脸色在,应该说他对着整个皇室都没有好脸色,在他眼里,这些皇宫里的人杀人不眨眼,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死了个公主而已,又有谁能放在心上,就像是皇宫里夭折了皇子一样,死了一个皇子,这天下照样转。
郭幼帧知道他对皇室中人的怨恨,也没有劝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又将他扶下,哄着她又睡着了。
她明日要到那个宁安客栈去看一下,这些天来她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张砚的身上,虽然此前已经打发了其他人去寻找,但并没有任何地收获。
所以她准备自己亲自前往一下。
第二日,眼看着张砚又喝下了药,躺好睡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