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之前在这官场上怎么翻云覆雨,到了这也只能是被人买卖的货物。
见着这人被拍下,郭幼帧和张砚环顾了一下这四周,现在在他们眼里,这些人似乎已经不再是他们寻常看到的人,他们仿佛将自己当作了那能够筛选别人性命的神。
“我说最近朝中怎么会经常有大臣突然失踪,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见不过这朝堂的暗淡,卸甲归田,原来竟然是被当作了‘人货’给卖了。”
张砚越说越感觉到好笑,最好一个字他甚至气的都发出了笑音来。
郭幼帧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淡定。
慢慢的这拍卖到了最后一场。
这场的东西与其他不同,面前被抬上来的笼子并不是被以黑绸子所遮盖,而是用的红彤彤的大红绸子,而这周围的红灯笼也在抬上这笼子之时,转瞬间换了亮一点的寻常灯笼。
“最后一件压轴货——”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诡异的兴奋,他环顾了一下整个拍卖场用一种几乎是呐喊出来的声音说道:“金丝笼里的凤凰!”
就在拍卖师一点点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时,红绸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猛然掀开,掀开的刹那,满场死寂。
只见那笼子端坐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她的云鬓散乱,雪白的脖颈上扣着一个黑色的铁链,而铁链的两头分别栓在铁笼的两侧。
可即使是已经如此狼狈,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丝毫掩不住她通身的矜贵。
而在这笼子打开的瞬间,张砚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笼中跪坐着的就是那位身居高位的宁安公主。
郭幼帧在看到人之后立马向着张砚求问,在得到准确答案之后,即使是她的心里早有准备,但仍然呼吸一滞。
“看来你的情报有误,她好像不是潜进来的,似乎是被人‘请’进来的。”
张砚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对着眼前仍然高高在上的公主有些不满,凭什么她都已经成了阶下囚,还能这样昂首挺胸。
像她们这样的皇室人也应该早早下地狱才对。
郭幼帧听后抿嘴未答,只是紧紧的握着张砚的手让他稳下心神来。
她又往台上瞅了瞅,想要看出这台上众人的事端,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一伙人真的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公主作为拍品放在眼前,肯定哪里还有不对的地方。
她偷偷的向着周围打量,但那些带着面具的人此刻都被眼前的人所吸引,兴奋无比,他们不停的在面具中喊着价格,有的人甚至连嗓子都喊破了,也不停歇下来。
“一万两!”台下的一个富商迫不及待地喊道。
这一价格一下子就将整场戏推向了高潮。
“三万两!”
“五万两!”
……
郭幼帧被他们喊到的价格吓了一跳,这几万两几万两的加价,就像是这些钱不值钱一样,仿佛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水,只要说出来就能兑现。
眼见着这价钱越来越高,郭幼帧这边也再也按捺不住,她拍了拍张砚的手,让他立刻加入到了这拍卖的行列之中来。
“十万两,连着笼子一起带走。”
听到张砚的声音,那台上的拍卖师突然眼睛一亮,他敲了一下铜锣立马制止住了那些仍然兴奋想要继续加价的人。
眼睛却看向了张砚的方向。
郭幼帧看着这不同寻常的变化,立马警惕起来,她拉着张砚的手立马退后,轻声对他说道:“这情形不对。”
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除了一楼的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那些二楼三楼的客人包厢中立马便黑了灯来。
暗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低笑,那声音像是破橐龠一般,喘息的呼哧带响:“张大人好手笔啊,只是可惜,这货,我们不卖。”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缓步从阴暗处走出,他的手中盘着两颗已经包了浆的核桃,那核桃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咔咔作响。
这人她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昨夜她进到‘明理赌坊’的时候,就是这位接待的她。
“公主殿下是自己走进来的,自然该由我们好好招待。”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黑黄的牙。
郭幼帧突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绑架,是请君入瓮。
而她和公主,是饵。
他们要请的就是张砚入了这瓮来。
张砚此刻也看出了这情形的不对,他的一只手拉住郭幼帧,另一只手无声的按在了剑柄之上,他的眼睛冷冽的警惕着周围,就等着看哪个不长眼的人率先撞到他的剑尖之上。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那被锁在笼中的公主突然抬起了眸,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