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个东西吓到了,竟然没有人上前阻拦,等到那匕首入了两腿中间,还未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张癞子竟然被吓得晕倒了过去。
而其他围绕着看的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哎呀,真是不好玩,我还没扎上,这就尿了。”
郭幼帧嫌弃的将那匕首从他两腿间快速拔出,还好匕首并未脏到几分。
周围的人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他们实在是拿捏不住这新来的巡城御史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性。
可郭幼帧似乎并不在这周围得人怎么想,她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一下众人,最后在那个班头的面前停了下来。
“把他泼醒。”
郭幼帧找人泼醒了刚才昏死过去的张癞子,趁着他的衣服将那脏了的匕首擦了擦。
“醒了?”
张癞子被水泼醒,先是迷茫了一下自己在何处,紧接着就一个挺身向着自己的两腿之间看去。
“放心,你那个东西还在,我出手怕脏了我这匕首。”
“不过若是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屋里的尿骚气实在是太大,郭幼帧这些话基本上是捂着嘴鼻说的。
“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明理赌坊的大人来找你吗?”张癞子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
“明理?”
这名字郭幼帧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眉梢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反而对着张癞子反问道:“他都开赌坊了,还叫什么明理?”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老吏的脸色骤变,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嘴唇动了动,却愣是没敢接话。
明理赌坊背后是谁,他们心里门儿清,可谁敢在这时候多嘴?
“罢了,如果你那‘明理’的老板真的来向我讨要你,我就告诉他,他的狗,咬了不该咬的人,若是要要回这条狗,那就将狗的舌头和牙齿拔了再说。”
说完,她便不看周围人的反应,冷声说道:
“来呀,将他关进大牢里,我不想再见这泼皮无赖一眼。”
几个老吏听了这话斜眼瞧着,却轻声嘀咕道:
“又是白费力气,关两天就得放。”
可是他们又不敢不听这位新来的御史大人的话,几个人拉起张癞子和衙役们一起押着就往大牢走去。
见着人走远,郭幼帧又换上了另一幅面孔,只见她温柔和蔼的从晓月手中拿过了一个大大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又一块的碎银子向着那还在噤若寒蝉看着她的吏管们发去。
起先没有人敢接,但很快就有人抵挡不住钱的诱惑。
他们这里面工钱最高的也不过月俸一两银子,而郭幼帧这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一下子就拿出了他们近半年的俸禄,还不是总共五两,而是一人五两。
这要这些人怎么不见钱眼开。
见着有人收了银子,郭幼帧立马喜笑颜开道:
“刚才真的有点吓到大家了,还请大家多多见谅,那样的泼皮无赖就要这样惩治,要不他根本不长记性,大家以后都是要一个马勺混饭吃的,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包涵。”
说着她便亲手将一锭银子交到了那个鼠须老吏的手中。
这一套恩威并施下来,所有人已经打消了刚才对于郭幼帧身为女子之身当不得巡城御史的想法,她身上的狠辣果断是多数男子不曾有的存在,而这是能攀爬天梯最好的东西。
当夜,郭幼帧在值房整理案卷,忽听的瓦片轻响。
紧接着,一包蜜渍梅子就从窗外抛了进来,而这正是她最爱的零嘴。
她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下,张砚一身玄色坐立在窗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听说,我们郭御史好大的威风,今日刚来点卯就抓了一个泼皮无赖,还将他打了一顿。”
郭幼帧自是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是瞒不住张砚,这事在南城闹的太广,恐怕这街头巷闻任来谁人都知。
于是她便只是无所谓的挑眉说道:
“谁让他命不好撞在了我面前,那我便只好顺水推舟将他带走了。”
听了这话张砚笑了笑,他从窗框边跳下,缓步来到她的身边。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自然是来见见御史大人第一天上岗的威风八面。”
张砚的手不自觉的就向着郭幼帧的肩膀按去,轻轻的在上面按摩着。
郭幼帧今天看了一天的案卷,此刻的四肢早已僵硬,而张砚的到来为他带来了些许的缓和。
“你这看的案卷太久,肩筋都僵了。”
郭幼帧苦笑,她实在是对眼前的这些卷纸料想太过的不足,他没有想到小小的案卷里会